“整个不系舟,其实早就被炼化成了个大阵,承载着考校之能?这么说,运营今日之事的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另一边,陈清眼前景象骤变,流光飞旋,待定下心神,他与旁边的刘玄已置身于一片混沌虚空之中。
前方悬浮着三枚奇异符号,似由纯粹道韵凝结而成,故而跳动不休。
一枚形如血脉枝蔓,殷红欲滴,有祀唱之声传出,是为“溯源”。
一枚状若玉玺法印,清光流转,内蕴生灭之象,是为“证道”。
一枚则似深潭涡旋,幽暗深邃,散发无常之意,是为“问心”。
陈清目光扫过,稍一凝神,心中便是一震!
似被他目光所激,那三枚符号似是感应到什么,竟齐齐微颤,迫不及待要朝他飞来!
血脉符号深处,帝韵与之共鸣;法印引得体内宙光真炁蠢蠢欲动,甚至连冥冥之中那“隐星法主”的命格,都与那漩涡有牵引之感!
陈清当即收敛心神,将躁动的气息强行按下,那三枚符号才缓缓平静,恢复原状。
“莫非……”
他心已猜测,但为稳妥,暂且按兵不动。
“陈道友,你我……谁先?”
一旁,刘玄忽然问道。
他正望着三枚符号,露出郑重与期盼之神色。
陈清看了他一眼,就道:“刘道友请便。”
刘玄会意,拱手正色道:“玄,僭越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怀着一股诚毅之念,踏步上前,伸手径直点向那枚状若法印的“证道”符号。
“晚辈刘玄,求明正身!”
“嗡!”
那符号顿时清光大盛,将刘玄整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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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平台上。
众人眼前光影变幻,浮现出一片模糊景象,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却是这考校之事,本就需众人做见证、从旁监督,因此内里虽是虚空,外面却像是隔了一层琉璃,模糊,但大致能看得分明。
此刻,他们正见得那刘玄如潮道纹冲刷着身躯,面色骤白,闷哼一声,但旋即运功抵挡,周身泛起一层护体清光。
“倒有些根基,是玄门正宗的路数。”厉天行抱着胳膊,眯眼评价,“不过这证道之考,听说考的是神通根本能否与圣皇道统共鸣,引发遗物回应,可不在功法精妙。”
话音未落,景象中异变陡生!
刘玄似是承受不住道纹冲刷,护体清光剧烈波动,忽明忽暗,他咬紧牙关,双手结印,低喝一声,体内竟有一点奇异光华亮起!
那光华初时微弱,似烛火摇曳,却带着股古老韵律。
“咦?”外面的沙无量细眼中精光一闪。
下一刻,那点光华猛地扩散,化作一圈淡金色的涟漪荡漾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冲刷而至的道纹竟微微一滞!
虽然只停滞了短短一瞬,便被更汹涌的道纹洪流冲散,但……
“时光凝滞?!”聂飞寒浓眉紧锁,“虽是刹那,且被阵法之力瞬间冲破,但这感觉……”
蔺红雪凤目中异彩涟涟,忍不住露出笑容。
那景象中,刘玄在爆发出那圈涟漪后,仿佛耗尽了力气,护体清光崩散,被道纹洪流淹没。
但那枚“证道”符号微微一震,清光收敛,又将他“吐”了出来。
刘玄踉跄落地,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气息萎靡,显然损耗极大,但他站稳后,还是艰难拱手:“幸不辱命……承让了。”
外界平台,短暂的寂静后,处处有议论。
“通过了?”
“虽只一瞬,但确有时光道韵!”
“这刘玄,触及了光阴神通?哪怕只得皮毛……”
“难怪蔺仙子如此力挺!”
岳横江老眼中光芒闪烁,低声自语:“有点意思……”
舟主与红瞳元老亦是神色微动。
红瞳轻声道:“确有一丝光阴涟漪,虽远未成道,但种子已埋,只是……总觉得有些虚浮,不似自然觉醒。”
舟主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未置可否。
蔺红雪见刘玄通过,心中大石落地,当即道:“圣皇转世,轮回蒙尘,神通未复乃是常情!能引动光阴涟漪,已证根本!刘郎心性质朴,得遗泽青睐,正是天意所归!”
立刻有亲近她这一系的修士出声附和:“不错!既是推举圣皇转世,自有遗泽庇佑!光阴神通何其罕见?能引动一丝,已是明证!”
也有人将目光投向陈清的模糊身影:“且看那位道友吧,他虽展露过更强的光阴手段,但这证道之考,不止考神通强弱,更考根本契合。”
人心,似乎有了细微变化。
然而,众人议论未休,景象中的刘玄,竟在喘息几口后,再度站直了身子!
他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目光落向那枚形如血脉枝蔓的“溯源”符号。
“他想连续闯关?!”
“疯了吗?溯源之考,据说直接触及血脉真灵,凶险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