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酱闻言顿时急眼了:“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的!”
“你要是杀了我们,那你对得起你的梨花吗?”
“可要是不杀了你们,我就更对不起我的兄弟们。”
张伟长叹一声,他双眼微眯,一脸的尔康式的深情款款。
“而且我的梨花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有你们两个弟弟妹妹陪着她,她在下面至少有人能说得上话。”
小贤,海棠和咖喱酱顿时呆若木鸡。
海棠缓缓起身,他攥紧双拳,脸色发青。
“张小伟……你倒是很深情啊!”
早知道这样,自己在丽花皇宫的时候就该把他活活掐死!!!
张伟紧紧捂住胸口,一脸唏嘘:“是啊,毕竟我和梨花那么相爱。”
“我们曾经发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没想到我的梨花竟然就这样舍我而去了。”
海棠目欲喷火,满眼不善:“你们既然感情这么深,那你倒是下去陪她啊!”
张伟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我也想啊,可是眼下国家动荡,内忧外患,我大业未成,实在是抽身乏术啊。”
“这是你一个汉奸该说的词吗?!!”
海棠愤怒咆哮。
一旁的曾小贤也听不下去了:“你不想殉情就直接说怕死,还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张伟瞥了小贤一眼:“那胡小菲也死了,你怎么不下去陪她啊?”
“我,我,我……”
小贤支支吾吾,有样学样:“我也想啊,可是眼下国家动荡,内忧外患,我大业未成,实在是抽身乏术啊。”
“切~~~”
众人鄙夷地朝小贤竖起了中指。
海棠和咖喱酱为了活命还想试图劝说一下张伟,却被他伸手打断。
“废话少说,反正你们两个今晚是死定了。”
张伟挥了挥手,轻咳一声:“不过看在你们是梨花的亲人,我会尽量让你们死的没有痛苦的。”
“你们临死前要是有什么不过分的要求也可以提了,这就当是我对你们最后的照顾了。”
海棠和咖喱酱闻言对视一眼。
张伟低沉又坚决的声音让他们知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自己两人的死期怕是真的要到了。
海棠深吸一口气,看似面不改色,实则双腿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咖喱酱则是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片刻后,她突然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问道:“那我们死前能来点像样的断头饭不?”
“我要三文鱼管够,帝王蟹管饱……总之你们这里有什么好酒好菜全都给我端上来,让我吃完了再说!”
“喂!”
赵海棠闻言两眼一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吃的!”
咖喱酱憨憨地摸了摸肚子:“都这个时候了,我不想着吃的还能想着什么?”
“既然快死了,吃饱了上路总比当个饿死鬼强吧。”
张伟咧嘴大笑:“对嘛,你看看人家史姑娘多豁达。”
他竖起大拇指夸奖道:“放心,我们这里的断头饭很美味的,保证让你们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海棠僵笑一声:“那我们也得有命能吃第二次才行啊。”
几人交谈间,之前被张伟吩咐去拿酒的小弟推着一手推车的伏特加走了进来。
“老大,你要的酒。”
并不知道梨花“死讯”的小弟边走边劝道:“老大,你还是少喝一点酒吧。”
“你放心,只要那个梨花还活着,我们帮里这么多弟兄就算是把整个上海滩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出来。”
咔~
小弟的耳边似乎出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他揉了揉耳朵,疑惑地嘟囔道:“见鬼,是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张伟:是我的心!】
【张伟:是我那颗晶莹剔透,情深义重又脆弱敏感的心呐!】
“梨花,我的梨花!!!”
张伟悲从中来,掩面遁走。
“诶,老大!老大!”
小弟赶忙拦住了张伟,他双眼放光,满脸惊喜道:“你不借酒消愁啦?”
“借酒消愁,什么借酒消愁!”
张伟双眼紧闭,面容扭曲,整个人嗷的一嗓子哭喊了出来。
“我要喝牛奶!喝牛奶!”
张伟:T_T……
“老大!老大!”
小弟们见状也顾不得那一车伏特加,一个个都追了上去连声安慰起张伟。
小贤,海棠和咖喱酱对视一眼,纷纷长叹一声。
海棠靠在牢房的铁栅栏旁边,语气低沉:“对不起啊曾老师,我们还是没把你给救出来。”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们也不会自投罗网来到这里。”
曾小贤坐在牢房唯一的椅子上,他轻轻碰了碰身上结痂的伤口,本就猥琐的脸庞因为疼痛越发扭曲。
“嘶……”
小贤倒吸一口凉气,他龇牙咧嘴道:“而且你们别看我这一身都是伤,只要逸先生的人没从我嘴里翘出他们想要的情报,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就是可怜了你们两个,这么年轻马上就要……”
“唉。”
“其实……我们也不用那么悲观嘛。”
海棠极力扯出一抹微笑,他乐观道:“我们这边确实是功亏一篑,可说不定楚小风那边很顺利呢。”
咖喱酱眼中骤然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她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万分地说道。
“对对对,楚小风可是我们破事部的头号特工,他那边肯定没问题的。”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救出了传说中的终极杀人王·火云邪神,两人正把整个青山精神病院闹的天翻地覆。”
“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会,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小贤闻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如果南风现在真的已经把整个青山精神病院闹的天翻地覆,那张伟根本不会这么淡定的在这里决定海棠和咖喱酱的生死。
而且现在距离南风他们闯进青山精神病院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们闯入的消息早就通过有线电话传了出去。
看刚才张伟那镇定自若,有恃无恐的样子,显然是逸先生手下的大部队快要到了。
到时候就算南风能成功救他们出来,大家也是插翅难飞。
虽说小贤这次难得想的这么明白,但他显然不能直接了当的告诉海棠和咖喱酱,他们两个大概率是死定了。
小贤想了想,打起精神为他们跳了段眉毛舞。
“额……”
狭小的牢房里,被迫欣赏完一整段又臭又长的眉毛舞的海棠和咖喱酱满头黑线。
咖喱酱犹豫地问道:“曾老师,你跳这个眉毛舞……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不出来吗?”
曾小贤抖动着眉毛,贱兮兮地说道:“我在尽力给你们整活了。”
海棠:(ーー゛)……
咖喱酱:(ーー゛)……
真是好冷的笑话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额角凸起的青筋。
假如他们今晚真的难逃一死,不如……就把曾老师也顺带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