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言行举止,他和梨花之间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两人光是脑补一身女装的海棠依偎在张伟怀里的画面,胃里便一阵翻云覆雨。
海棠见状眼角一抽,只不过此时他可顾不得跟这两个家伙多做计较。
他板起脸对张伟厉声责问道:“张小伟!你居然还有脸提我的姐姐!”
张伟顿时愣住,不明白海棠话里的意思。
他迷糊地问道:“我,我怎么了?”
“明明是她不辞而别……”
“住嘴!”
海棠的暴喝直接把张伟吓了一跳,见张伟被自己的反客为主给吓唬住,海棠越发来劲。
他再次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轻轻用沾了辣椒面和洋葱粉末的手抹了抹眼睛。
“张小伟,你根本不知道我姐姐都为你做了什么!”
海棠耸动着通红的鼻子,转瞬之间小眼睛里已经热泪盈眶。
“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我的姐姐为了和你在一起跟我爸妈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结果,结果……”
海棠硬生生挤出几颗豆大的泪花,泣不成声道:“结果她在跑去找你的路上出了意外,被……泥头车给撞死了!”
他“哇”的一声用手捂住脸,泪如雨下:“我~可~怜~的~姐~姐~呀~~~”
【靠,这洋葱粉末也实在是太催泪了!】
“纳~尼?!!”
张伟闻言顿时如遭雷击。
“我的梨花,她……”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张伟瞳孔巨震,他紧紧捂住胸口,死活不愿意相信海棠所说的真相。
“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的梨花她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海棠颤抖着身体,死死忍住自己嘴角泛起的笑意。
他低垂着脑袋,语气满是伤感:“相信我,我比你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可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张伟嘴唇翕动,原本因为醉酒而涨红的脸几乎在转瞬之间变得煞白。
他直勾勾盯着痛哭流涕的海棠,那泛红的双眼和满脸的泪痕不似作假。
哪怕是演技再精湛的演员也不可能瞬间编出一个谎话,然后哭成这个样子。
随着海棠流淌的泪水,张伟的一颗心渐渐低落谷底。
他全身猛的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无助地靠在牢房外的铁栅栏上。
不知过了多久,满眼通红的张伟才伤心欲绝地问道:“梨花她的墓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不可能!”
海棠失声尖叫,见张伟茫然中又带着点胡疑的目光看向自己,他讪讪一笑。
他走上前去,蹲下安慰起牢房外的张伟。
“我姐就是怕你伤心难过,所以临死之前叮嘱我们千万不能把她葬在哪里的消息告诉你。”
痛彻心扉的张伟只感觉自己的脑子空空如也,他讷讷地问道:“被泥头车撞死……还能有临死之前?”
“这……不重要!”
海棠叹了口气,将手探出铁栅栏拍了拍张伟的肩膀:“不管怎么说,我姐都是因为你死的。”
“等等,梨花她怎么就因为我……”
“这不重要!”
海棠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对她的死有所愧疚的话,就不要再打扰她了。”
见张伟失魂落魄,像是丢了半条命的模样,哪怕两人身处不同的阵营,海棠依旧有些于心不忍。
“看开一点,人都会走到这一步的。”
“死者已逝,活着的我们就应该向前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不是吗?”
张伟闻言讶然:“你这个做弟弟的还挺想得开啊。”
“这不重要!”
海棠瞥了一眼张伟:“作为我姐爱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张伟愣了愣,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可~怜~的~梨~花~啊~~~”
“呵。”
海棠于心不忍归于心不忍,可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南风要是知道张伟把这句话用在这里,非得气炸了不可。
见张伟看向自己,他赶忙学着张伟的模样连声哀呼起来。
海棠双眼泛红,仰天长呼:“我~可~怜~的~姐~姐~呀~~~”
“梨~花~”
“姐~姐~”
“梨~花~”
“姐~姐~”
“梨~花~”
“姐~姐~”
……
曾小贤见海棠和张伟隔着铁栅栏,两人抱头痛哭,执手相看泪眼,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
他戳了戳一旁的咖喱酱,小声的嘀咕道:“这一幕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
咖喱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感觉这一幕既熟悉……又恶心。”
曾小贤好奇道:“话说回来,赵小棠真的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吗?”
咖喱酱茫然看向曾小贤:“要不然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能是……”
两人瞬间呆愣住,一个大胆的想法浮出水面。
难道说???
小贤和咖喱酱满眼凌乱,不约而同的大喊道:“不会吧……”
张伟被两人的惊呼打断了哭腔,他疑惑地抬头看向小贤和咖喱酱:“什么‘不会吧’?”
咖喱酱猛的一激灵,赶忙说道:“没有,是你听错了。”
“我们刚刚其实是在说,在说……”
她双眼一亮,脸上露出讨好的谄媚笑容:“那个张军师啊,既然小棠是你深爱着的梨花的弟弟,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
她说着朝着海棠使了个眼色。
赵海棠恍然大悟,连声说道:“对啊,我姐姐要是知道我死在你手上的话,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是嘛?”
张伟看向咖喱酱:“那她凭什么不用死?”
“她……”
赵海棠支支吾吾半天,随后重重点头道:“她是我爸妈的干女儿,四舍五入也是我姐姐的亲妹妹,你要是杀了她,我姐姐也会很伤心的。”
“这样啊。”
张伟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土:“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
海棠和咖喱酱眼中满是希冀。
“……让你们没有痛苦的上路了。”
“纳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