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瘪的轮胎在一地的油脂上漂移打滑,整辆大货车顿时失控,炽热的火焰从车底一路向上蔓延,大货车就像个着火的大陀螺一样旋转着朝大门里的巡逻人员撞去。
轰!
火焰引燃了货车车厢里的炸药,剧烈的爆炸让车厢里事先被砸碎磨尖的全身镜碎片如同高爆手雷中的钢珠一般向四周攒射。
至于为什么会是镜子碎片,而不是真正的钢珠……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这群搞革命的穷啊!
“啊啊啊啊啊!!!”
随着火光之中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预示着第二批赶来的巡逻人员也迎来了全灭的结局。
南风听见动静,果断返回。
他绕过爆炸区域,在第三批巡逻人员还没赶来之前往青山精神病院最深处迂回前进。
滴!滴!滴!
青山精神病院内传来急促的警报声,刺目的红光不断闪烁,炽白的探照灯将整个黑夜映成了白昼。
一级警备状态开启,外层守卫闻讯而动,配合探照灯搜索报点,中层守卫收缩抱团,手持枪械严阵以待,内层守卫则是前往军火库,准备将自己武装到牙齿。
就在所有的探照灯和外层巡逻人员都朝着南风所在的地方移动的时候,青山精神病院距离爆炸区域的不远处,咖喱酱和抱着箱子的海棠悄悄摸摸翻过了墙。
……
青山精神病院深处,关押着曾小贤的审讯室。
在南风以身犯险,深入腹地,海棠和咖喱临危受命,趁乱潜入的时候,大家今晚的营救目标,关乎着整个上海滩抗日组织战线命运的曾小贤曾副主席,他此刻正在……
“啊啊啊啊啊!!!”
坐在电椅上的曾小贤全身都在痉挛抽搐,眼泪鼻涕糊了自己一脸。
“阿西巴!阿西巴!阿西巴啊!”
受到非人虐待的小贤涕泪横流,泣不成声。
他眯着小眼睛望向正坐在自己对面的审讯人员,嘶吼着发出自己满腔的愤懑。
“阿西巴!阿西巴!阿西巴啊!”
“哥!大哥!兄弟!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压力很大啊!”
小贤泪流满面,骂骂咧咧地哭诉道:“兄弟,我从小就有一个宿敌,他叫做……别人家的孩子!”
“他天生脾气就很好,天天就知道读书,长得又他妈的巨帅!”
“呜呜呜……”
“他每次考试都考年级第一,阿西巴!”
审讯人员感同身受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兄弟啊,谁小的时候还没有个这样的宿敌呢。”
“尤其是像我这样学习都不能算是不好,简直是烂透了的学渣,你知道我受到了多少的冷眼和指责么!”
曾小贤带着哭腔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
“ I do it! But no use!”
审讯人员悲伤地双手捂脸:“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我如果是好好学习的料,怎么可能加入帮派当混混嘛!”
“你说这能怪我吗?这都要怪那别人家的孩子!”
曾小贤嗷嗷大哭,继续说道:“最要命的是他不仅学习好,长大以后,长大以后他还交了一个又正点又有钱的女朋友!”
“博士生和政府公务员全他妈考上了!”
“而我呢!”
小贤说到伤心处,发出一串言语不详的怪叫,甚至还一直用自己的后脑勺去撞椅背。
“我跟我的前女友谈了八年的恋爱……结果她六年都在骗我!!!”
审讯人员闻言泪如雨下:“兄弟,我懂你!”
“我也深爱着一个女人整整八年,整整八年啊!!!”
“我那么的爱她,结果就因为杀了她老公和刚出生的儿子,她居然恨了我八年!”
“兄弟,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纳~尼?!!”
曾小贤脸色一变,整个人从悲伤的氛围中清醒过来。
像这种情况……正常人实在是很难理解啊。
“嗯?”
审讯人员不满的轻哼一声,默默往上调了调电压。
“阿西巴!阿西巴!阿西巴啊!”
曾小贤在电流的刺激下继续嚎啕大哭,他连连点头:“理解,我可太理解了!”
“兄弟,我们都是苦命人啊!”
“是啊,苦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