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怕是不知道,我真的好惨啊!”
曾小贤扯着嗓子嗷嗷大哭:“阿西巴,我在家里被室友欺负,在组织里被领导和同事欺负。”
“他们都虐待我!虐待我啊!”
“你看看这都多少天了,一个来救我的都没有!”
“这就足以证明我在他们心中就是多余的!多余的啊!!!”
听着小贤痛彻心扉的哭诉,审讯人员也长长叹息一声。
“唉,兄弟你这……也挺不容易的。”
他关掉电压,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两瓶啤酒打开拉环。
“哥哥我也没什么好表示的,就请你喝点酒,我们一醉解千愁。”
审讯人员说着上前一步,给曾小贤解开了一根手腕上和电椅相连的拘束带,让他一只手的小臂能重获自由。
“兄弟,喝酒!”
曾小贤抬起小臂,接过审讯人员递来的啤酒,眼泪汪汪地说道。
“好兄弟,喝酒!”
两人碰了碰杯,一个站在不远处仰头喝酒,另一个只能古怪地扭曲着身子,尽力让自己的嘴对准酒瓶瓶口。
“啊~~~”
小贤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他啧了啧舌,品味着嘴里的滋味。
“好酒啊!”
他两眼发亮,疑惑问道:“你们的审讯室居然还配有啤酒?难道说黄帮帮众的福利待遇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
“怎么可能。”
审讯人员笑着摆了摆手:“青山精神病院这里管的严,平时可都没有这种东西。”
“这不是前几天我们老大刚交的大嫂跑了,他最近在借酒消愁,酒水一车一车的往里进,我们做小弟的这不多少也能蹭点油水。”
“刚交的?那就难怪了……”
曾小贤粗重的眉毛怪异地挑起,他神情复杂地说道:“谁让你们家老大好好的正道不走,一个劲的要走旁门左道,人家小姑娘受不了逃跑也很正常嘛。”
“你在放什么屁!”
审讯人员破口大骂道:“我们一群混黑社会的,不走旁门左道难道还要走什么正……”
“哦~~~”
恍然大悟的审讯人员随手拿起鞭子朝曾小贤身上一抽,这冷不丁的一下顿时疼的曾小贤龇牙直抽冷气。
“我说的肛交是刚刚交往的意思,你他妈在这扯什么正道左道的!”
负责审讯的小弟怒目而视:“我们家老大很纯情的,这话要是让我们老大听见了不仅是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也得陪你一起倒霉!”
“好!好!好!”
曾小贤连声痛呼:“我的错,我不该胡思乱想。”
“哼。”
审讯小弟没好气哼了一声,将鞭子随手丢到一旁。
曾小贤眨了眨眼睛,很是作死地问道:“我多嘴问一句,逸先生他不是号称摧花夺命手么,怎么还会因为……”
审讯人员瞥了他一眼:“逸先生……他是不是催花夺命手我不知道,我说的老大是我们帮里的军师张小伟!”
“哦……”
曾小贤点了点头。
张伟作为逸先生的得力助手虽然确实是臭名远扬,但在感情上还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不过小贤听这审讯人员的语气,总感觉这个帮派好像出了点问题。
明明逸先生才是黄帮的话事人,所有人的大哥,可黄帮的帮众却都在喊张伟老大,对逸先生更多的是尊敬以及……
恐惧?
小贤心中满是疑惑,可他也知道这个问题自己要是问出口,一定会招致对方的警惕和戒备。
自己好不容易才和对方建立起一点点泡沫般的“友谊”,这个友谊的小船要是翻了自己又得吃苦头了。
如果这苦头是鞭子也就算了,其他的刑罚嘛……
为什么不给他上美人计!
他们要是真想让自己这么一个坚韧不拔的革命战士屈服,就应该直接跳过枯燥的拷问环节,尝试着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啊!!!
小贤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便继续装傻卖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份虚假的“友谊”。
……
就这样,两人喝着酒聊着天,整个审讯室的气氛显得轻松惬意……又很是古怪。
能在受刑的时候聊着聊着把审讯人员聊成“朋友”的,曾小贤估计算是天底下头一份了。
正在他们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张伟带着几个小弟推门而入。
“暂停一下对曾贤儿的拷问,我们得先……”
张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呆呆望着眼前这对正在喝酒聊天的审讯人员和囚犯,本就黝黑的脸越发暗沉。
“老……老大。”
负责审讯曾小贤的小弟慌张丢掉手中的啤酒瓶,脸上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老大你怎么过来了?”
“我要是不过来,都不知道你在这里搞什么花样!”
张伟本就因为梨花的不辞而别心情差到了极点,如今见到这两人能凑到一块喝酒聊天更是怒不可遏。
如果审讯人员能跟囚犯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那男人跟男人是不是也能一见钟情,私定终身了?
岂有此理!
他咬着牙,低吼地厉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