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张伟的话，南风和羽墨不由陷入了沉思。
“张伟，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们也懂。”
南风长长叹息一声，神色复杂：“是，未来的生活不管是结婚还是谈恋爱，说到底还是我和羽墨两个人自己过。”
“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我们才会希望未来越来越好，越来越完美，能让人心生向往和奋不顾身的，而不是随机出现很多零零碎碎，乱七八糟的问题。”
“如果未来的某些问题能够通过我们现在的努力去解决，那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尝试呢？”
“对。”
羽墨低头握紧南风的手，笑容灿烂：“虽然我们也不知道拟定协议这个方法有没有用，可是多尝试一下总是没错的。”
“反正人生嘛，就是用来尝试跟浪费的。”
张伟想了想，觉得自己该说的也都说了，既然南风和羽墨爱瞎折腾，那就随他们去吧。
“行吧，这个协议我来帮你们拟定。”
“不过我要先提醒你们一下，你们这种协议可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南风和羽墨闻言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张伟，脸色古怪，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张伟还是读懂了这两货的意思。
【我们真要是想搞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还用跑过来找你？】
【真当整个魔都只有你一个律师啊！】
“你们两个！”
张伟气极，可南风和羽墨毕竟没有开口直说，他也不能光凭自己十拿九稳的猜测就指责他们什么。
“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
张伟白了两人一眼：“那我去拿笔记本电脑，准备给你们拟定协议。”
话虽如此，张伟却依旧稳坐在沙发上按兵不动，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南风和羽墨睁大眼睛，一脸问询。
张伟正襟安坐，老神在在。
……
……
……
在双方互相大眼瞪小眼的漫长又漫长的沉默后，羽墨实在忍不住，脱口问道：“你不是说去拿电脑么，还愣在这边干什么呢？”
“咳咳咳……”
张伟轻咳一声，笑容腼腆又贪婪：“那个，律师的服务费你们是不是需要先交一下？”
羽墨闻言顿时傻眼：“服务费？张伟你还打算收我们钱啊！”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张伟梗着脖子叫嚷，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朋友归朋友，兄弟归兄弟，业务归业务。”
“我好歹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律师，你们让我帮忙拟定协议，我收点服务费不是很正常的么。”
“而且帮你们拟定完协议以后我还得负责打印，现在打印这么贵，你们总不能让我自掏腰包吧？”
羽墨脸色古怪：“张伟，其实我们套间……”
南风吓了一跳，赶忙捏住羽墨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说。
这要是让张伟知道3603的录音间里有一台自用的打印机，他没准能把整个公寓的打印业务都给承包下来。
“废话少说。”
南风朝张伟伸出了一个巴掌：“老规矩，五十！”
“五十？”
张伟轻蔑一笑，嘲笑南风的愚蠢。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只要用五十块钱就能随随便便打发了的张伟？
五十，五十够做什么的。
自己是个正经律师，谈的是正经业务，那价格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自己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这日常开销蹭蹭蹭的往上涨，不多赚点，难道还等着吃简凝软饭吗？
于是张伟伸出两个巴掌，眼里闪烁着如狼似虎一般的狡诈和贪婪。
“至少五十五！”
“成交！”
南风想也不想点头答应。
张伟见状顿时懊悔不已，这一看来是自己叫少了。
早知道应该喊六十的。
……
十分钟后，喜得“五十五块”巨款的张伟抱着他那破笔记本电脑在客厅一阵瞎捣鼓。
所以说南风和羽墨要搞的不是什么正经协议，但律所的那一套模板还是能用的。
只不过比起律所那套能用的模板。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是张伟的电脑看上去不太能用。
如果说曾小贤的电脑是金莲配大郎，宝剑赠流氓，好好一台机子硬是被曾小贤折腾到各种流氓软件和病毒在硬盘里杀得你死我活，竞争最强蛊王，那张伟的电脑就突出一个叙利亚战损版。
外壳破损有划痕，只能用不同颜色的胶带贴贴补补；电脑屏幕整个外沿一圈蓝屏，连点个叉都得摸索个半天。
扬声器故障时不时的有电流杂音，听的南风默默带起了耳塞，底盘高高隆起，一看就是电池鼓了。
至于其他性能方面的小问题，比如像风扇故障导致电脑热得发烫， CPU和显卡老旧，运行软件的时候要么卡顿，要么黑屏这些就更不用说了。
南风见状忍不住皱眉：“张伟，你这笔记本电脑都破成这样了，还没舍得换啊。”
“问题不大。”
张伟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副眼镜，他眯着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嘛。”
“这台电脑还是我大一的时候买的，怎么样也得撑过九年才能功成身退嘛。”
南风呵呵一笑，由衷的表示自己的不理解：“你袜子和内裤用九年就算了，电脑这玩意能用九年的啊。”
“别的也就算了，你的电池都鼓了这么大的包，你是真不怕它用着用着突然就炸了？”
“你要不还是给它换个电池……当我没说。”
先不说这市面上还能不能买到八年前的笔记本电脑电池，就目前这个电脑确实没必要再往它身上投资一分钱。
“没事。”
张伟一脸不以为然：“一菲说了，工具都是拥有灵魂的。”
“我和这电脑相依相伴这么多年，相处的时间比你们都长，我相信它肯定能坚守完最后一班岗的。”
南风斜眼打量着张伟那嗡嗡作响的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
工具有没有灵魂他不知道，可如果自己是这台笔记本电脑，明明都快要死了，还得被张伟硬吊着一口气强制干活，超负荷的去完成那些已经没有办法再胜任的工作。
自己别说是坚守完最后一班岗，没有直接自爆，跟张伟这个张扒皮同归于尽就算不错了。
南风摩挲着下巴，心想让张伟去换电脑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不如自己什么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把他那台笔记本电脑送给张伟算了。
这样的话不仅公寓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自己也终于有理由换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了！
嗯，完美！
南风双眼发亮，恨不得现在就点进购物网站狠狠消费一波。
羽墨听着张伟电脑的轰鸣响声也是怕得要命，拉着南风默默往后挪了老远，保证两人的安全。
“张伟，你模板找好了没有。”羽墨问道。
“找到了，你们先看看，填一填身份证跟具体信息什么的。”
张伟挪动着自己的老式鼠标，点开模板，抱起电脑就要递给南风和羽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