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禾说着递了过来。
信厚厚的,顾安微微一愣,随之将其打开,里面除了一张纸之外,便是一打银票。
顾安只是一捏,就知道有五千两左右。
他将那张纸打开,里面便是对方寥寥几行字。
所言也都是当年年少不懂事,对顾安多有得罪,还望顾安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点银票,算是赔罪。
若是还不解气,他愿意退出青龙院,只希望顾安能给他一个栖身之地,让他能呆在宗门。
顾安能从整个字体中,察觉到对方的卑微,完全没有之前的傲气。
看到卫青禾凑过来查看,顾安目光看了她一眼,这才道:“有没有知道他与我的关系?”
卫青禾目光从这封信上移开,摇头道:“没有,他谁都没说。”
说完,她试探着询问顾安:“真传师兄,既然此人得罪过你,要不将他调到外门或者……”
顾安自然明白卫青禾的心思,闻言他摇摇头。
“只不过是当年的意气之争,况且他当年便以赔罪了,你看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卫青禾面色一红,赶忙摇头。
她正要开口,顾安已经摆摆手道:“回头告诉他,让他在青龙院好好修炼,只要不违反规矩,没人将他赶出去。”
对于顾安来说,江霖跟他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当年他都能将他给压下去,现在两人如此差距,他自然也没有对付他的兴趣。
当然,这也是对方识趣的份上。
若是其四处招摇,将他当年的事情大肆宣传,哪怕对他没什么影响,也会让他不喜。
至于对方这五千两,想必也是倾其所有,这对于顾安来说不算什么,但他也没有还回去的打算。
否则只怕对方反而会忐忑不安,之后若是对方有所表现,他弥补一二便可。
卫青禾点点头,便起身离开了。
正当顾安打算招过冯元杰,告诉对方自己打算闭关一段时间之时,门外的传话弟子却是禀告道。
“真传师兄,山门外有一名叫做陆峪的官府之人,想来求见。”
“陆峪?”
顾安目光一闪,便道:“请他进来!”
大约盏茶功夫,一身便衣的陆峪就在门传弟子的带领下,抱拳走了进来。
“顾兄弟,短短数月不见,没想到你已经成了青龙院真传,当真是可喜可贺,愚兄不请自来,还望顾兄弟不要见怪。”
对方手中提着一个贺礼,将姿态做的很足。
“陆兄客气了。”
礼物是一盒茶叶,云华露茗,府城三大名茶之一。
看对方这分量,少有也要一万两。
这礼物不轻不重,也算得体,顾安接过来,热情道:“请坐。”
两人主宾坐下后,便是一番闲聊。
算起来,两人这是第二次见。
只不过,陆峪身为差司,见多识广,十分健谈,在加上两人还有共同认识的人,关系拉近不少。
顾安则是借此,询问一些府城最近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有百晓生发布的江湖轶事录,但毕竟篇幅有限,对方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全部讲出。
如今他身为青龙院真传,与之前我行我素不同,自然要了解府城的动静,尤其是魔门的。
好在经过前一阵双方的较量,魔门损失不小,现在算是蛰伏起来,双方算是又维持了面上的平静。
而如今顾安身份今非昔比,陆峪自然也是想与顾安拉近距离,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不觉,便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闲聊之后,陆峪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顾兄弟,墨千锤石锻石大师回来了,现在就在府城,你要修复内甲的事情我与他讲过了,他已经答应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这半年对方都不会离开,顾兄弟闲暇之时,尽管拿着内甲前往。”
“哦。”
顾安闻言眼睛一亮,“如此倒是多谢陆兄了。”
上次他不过是提了一嘴,没想到对方不但记心里了,而且还安排妥当了,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顾兄弟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陆峪打了个哈哈,话语倒是轻描淡写。
不过,顾安却是眼睛微微一眯,突然道:“陆兄这次来,可还有其他要事?”
“其他事?”
陆峪微微摇头:“哪里有什么要紧事,这次只不过是前来恭贺顾兄弟而已。”
对方哈哈一笑,但顾安如今又不是那种愣头青,对于这等话语,自然是不会相信。
毕竟两人非亲非故,纵然是再投缘,对方前来恭喜他也就算了,还准备了厚礼,之后又是给他联系好了石大师,若说对方只是好心,他自然是不信。
想到这里,顾安脸色一板,倒是开口:“陆兄这就没意思了,无功不受禄,你要是这么说,恐怕这恩情我还还真不敢收。”
顾安故意看了那盒茶叶,倒是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果然,听到顾安这话,陆峪倒也不好再掖着藏着了。
他铺垫了那么多,自然不是无事来献殷勤,便赶忙道:“顾兄弟莫生气,老哥这次前来,倒真有一事相求,不过就是不好启齿,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索性说了。”
在顾安的示意下,陆峪顿了下,便直言道。
“最近府城出了一个江洋大盗,顾兄弟想必有所耳闻吧。”
“枭十三?”
顾安目光一闪,下意识的开口。
看到陆峪点头,顾安才道:“我倒是在江湖轶事录上看过此人,据说此人在府城干了好几件大案,连知府大人的府邸都去过,好在对方已经伏法了。”
话语说到最后,顾安便看到陆峪神色有些不对,他隐隐察觉到似乎里面应该另有隐情,便住口不言了。
果然,他话语一落,陆峪便苦笑一声,叹了口气,道:“他要是当真伏法了,那便好了,那些话只不过是对外安抚的手段罢了。”
顾安闻言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还有如此隐情,他眼睛微微一眯:“竟然没死。”
陆峪闻言再度接口道:“事实上,他非但没伏法,反而是更为嚣张,最近短短半个月的光景,又有三家遭袭。”
等其说完,顾安似乎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下意识的道:“陆兄谈起此人,总不会是想让我出手吧。”
见其当真似有所意,顾安禁不住道:“陆兄,据我所知,府衙高手也有不少,若是不成,也可求助宗门,你这……”
这次顾安当真有些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