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顾安便冲对方挥挥手:“回去吧,回头你去周主簿那里将钱领了就行。”
“多谢大人。”
郑铁抱拳感谢一句,这才躬身离去。
等其离开后,顾安才转头看向李崖,突然道:“感觉怎么样?”
李崖呆了呆,有些不明所以,顾安提醒一句:“与之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
李崖神色一动,下意识地道:“与之前相比,似乎客气了许多……”
说到最后,李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顿时瞪大眼睛。
“师兄,你是说这郑铁有问题?”
顾安眼眸闪动,微微摇头:“现在还不好说。”
“那要不先将他给控制起来。”李崖询问。
“不用。”
顾安想到什么,便道:“一切照旧,有没有问题,今晚可能就看出来了。”
李崖想到了什么,神色若有所思。
……
傍晚,乙地渔场开始捕鱼,准备这个月的月例了。
鱼池中,有专人捕鱼,捕捉的宝鱼,则放在一辆渔车上,然后运输到渔房,到时候统一被拉走。
而几名管事都在其列,各自押送一辆辆渔车。
便在这时候,少有现身的顾安也来到了场中。
看到他,李崖等人纷纷行礼。
“嗯,大家不用顾忌我,该干什么干什么。”
顾安摆摆手,将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诧异道:“郑铁,不是让你休息吗?”
被顾安点名的正是郑铁,此刻听到顾安的话语,他嘿嘿一笑道:“我在住处闲着也没事,索性就来帮帮忙。”
“嗯,辛苦了。”
顾安冲其挥挥手,转而看到了一条被弄上来的三年生的赤磷鲫,抬手一指,冲一旁记录的周墨道:“周主簿,这个做刺身怎么样?”
周墨立刻会意,不过她却是道:“这种宝鱼刺多,做汤比较好,味美肉鲜。”
“好,那就做汤,正好暖暖身子。”
顾安主打的便是一个听劝,随后他点点头,便负手离去。
周墨也没了记录的心思,将其交给李崖,转身接过那条赤磷鲫,也匆匆离去。
在场众人见状这才松一口气。
一个个原本还纳闷顾安怎么今天突然来了,原来是想吃鱼了。
众人对此也司空见惯,随后便再度开始了忙碌。
一旁的郑铁看着顾安离去的背影,目光一闪,若有所思。
随后,渔场又进入到了忙碌当中,一车车宝鱼被运到了渔房,放入了水池。
而等到郑铁押车到了渔房后,他突然冲着在场众人道:“你们一个个毛手毛脚的,都出去,我来放鱼。”
其他人闻言都是一愣,但随之也不敢忤逆,纷纷走了出去。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郑铁终于赶着渔车走了出来。
“走吧,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运上一车。”
他招呼两名手下,就急急地赶着马车,朝着渔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还没走多久,两名手下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其中一名叫做方继业的手下便道:“大人,这不是回渔场的路吧。”
然而,郑铁却是不答,仍然是拼命的赶马。
这下,两名手下顿时察觉到不妙,纷纷变色,前者再度道:“郑大人,这不是回渔场的路。”
“聒噪。”
一向好脾气的郑铁却仿佛变了一个人,脸色一沉,看向两人的目光,多了一丝杀气。
方继业两人浑身一颤,顿时不敢说话了。
就在郑铁要继续驾驶马车离去的时候,猛然看到了前方一道人影,他顿时心中一咯噔,立刻勒住了马车。
在他前方,正站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本等着吃鱼的顾安。
见其走来,郑铁脸色变了变,但随后他还是下车见礼道:“见过执事大人。”
顾安来到近前,却是不慌不忙地道:“郑管事这么急匆匆的,驾驶渔车要去哪里?”
郑铁神色平静,躬身道:“大人,宝鱼已经放入渔房,但车子有所损坏,我打算去修一修。”
“哦,是吗,郑管事有心了。”
顾安眼睛微微一眯,他不慌不忙道:“我怎么看这渔车这么沉,里面不会还有宝鱼吧。”
郑铁看了一下被压扁的车胎,眼角微微一抽,但面上还是平静道:“执事大人说笑了,渔房那边有专人清点,我出的匆忙,里面还有一些水吧,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查看。”
郑铁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一只手负在了身后,让开了身子。
“好,我看看。”
顾安点点头,凑近了渔车。
而就在顾安要上马车之时,耳边突然传来急速的破空声。
原本在他一旁的郑铁却是突兀出手,朝着顾安狠狠一爪而来。
在他手腕之处,则弹出一把匕首,目标正是顾安的后背要害。
快。
太快。
郑铁出手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就连一旁的方继业两人都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震惊的一幕。
然后,顾安似乎是背后生眼了一般,对郑铁的出手早有预料,他体内真气一催,背后肌肉高高鼓起,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浮现。
而他对此却看也不看,反而是手掌猛然一握,反手一拳,朝着郑铁的心窝重重砸来。
下一刻,郑铁的匕首就狠狠地刺在了顾安的后背之上。
然而,让郑铁始料未及的是,他匕首下去,别说杀了顾安,竟然连他的皮肤都没刺破。
在其衣服下,则是一个银色的流光甲衣。
他这一刀,非但没有刺杀顾安,反而是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半个手臂都给震得酥麻无比。
更让他恐惧的是,顾安的一拳,趁此机会,已经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胸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