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李红玉也回过头来,看到顾安,眼眸中精光微微一闪,话语带着几分感慨,倒是率先开口。
“没想到青山县一别,短短一年光景,你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地步。回宗之后我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你修为还在我预料之上。”
顾安微微一笑,道:“这还要多亏师姐当年举荐之情,师弟铭记在心。”
对于李红玉,顾安内心还是有一分感激之心的。
虽然当初他是靠与东院争斗,取得了这个举荐名额,但也是因为李红玉,否则只怕他纵然有天纵之才,也要等三年后的府试。
“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红玉神色平静,倒是没有揽功。
与之前一样,她不是很善言辞,而话语一顿,她便转而道:“我听下面的师兄弟讲,你曾去玄武院找过我,是想知道青山县的情况吧。”
听到对方主动提起,顾安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他点头,李红玉便直接道:“这次争斗是魔门在榷场挑起的,虽然发现得及时,但损失也不小,连带半个青山县都糟了毒手……”
李红玉娓娓道来,但顾安更关注的是武院以及大姑母一家。
李红玉也意识到了,大致讲完,便话锋一转道:“武院支援,损失也不小,邱天魁战死,方万和受了点轻伤,一些学员也有些伤亡。”
顾安闻言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邱天魁竟然死了,好在方万和只是受了点轻伤。
随后李红玉便提及了顾安的大姑母一家。
“你大姑母一家,早在之前就被方万和接到了城中,新开了家早餐馆,平时衙门有副巡检司林奇照料,倒是无碍。对了,你那表弟石头,现在也进入了武院,资质还不错,已经入品了……”
李红玉说得很详细,显然对顾安那边的状况,也有所留意。
等她说完,顾安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还是向李红玉微一拱手道:“多谢师姐照料了。对了,前不久听闻师姐受了伤,现在如何了?”
虽然李红玉没有明说,但她能知道如此详细,自然平时也是有关注。
“没有大碍。”
李红玉摆摆手:“只是修行到了关卡,进行了一次闭关,现在到渔场担任执事,也是想借此机会,打磨一下真气。”
再度听到对方提及渔场执事,顾安想到什么,便开口询问:“据我所知,之前丙地的渔场执事是赵岸赵师兄,他任期还没到……”
李红玉闻言微微一愣:“赵师弟早在半个月前,就请辞了渔场执事,加入了三宗联合追剿魔门一事中。”
“此事他还与你们告过别,甲地秦师弟与陈师妹都知晓此事,难道你不知情……”
说到后面,李红玉意识到了什么,便也闭口不提。
“半个月前?”
顾安闻言目光一闪。
半个月前,正是四人上次相聚之时,他与赵岸还切磋了一番。
最后对方悻悻离去,他没想到对方就此请辞了渔场执事。
难不成是切磋受到了刺激?
顾安下意识地摸了下鼻子,但也没多想,只是敷衍了李红玉一句。
他与赵岸关系只能说一般,对方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没有与他告别,他也不在意。
而李红玉突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开口道:“师弟,我这次来,除了与你叙旧之外,还带来了宗门秦长老之命!”
“嗯?”
顾安闻言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李红玉顿了下,继续道:“近些日子,魔门众人经常偷袭我三宗产业,已经接连有几个重要地方受损。”
“现在渔场这边也不太平,就在我上任的空档期,丙地渔场的宝鱼折损了一批,死了两名管事,我现在正在追查此事。”
“还有此事?”
这下顾安立刻无法淡定了。
毕竟,四象宗的甲乙丙丁四大渔场相距不远,如果出事,难保他这边就能风平浪静。
顾安深吸一口气,便开口询问:“此事难不成与魔门有关?”
李红玉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我正在查。如果没有魔门生事,一切还好说,就怕背后魔门有什么小动作。我这次来,一来也是提醒你,二来也是与你通个气,咱们四大渔场最好是联合起来,这样有事也好集中力量,避免被各个击破。”
“理当如此。”
顾安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道:“师姐那边但凡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我那边已经查到了一些苗头,但凡确认之后,再通知你们。”
李红玉快人快语,话语说完,也就不再久留,提出了告辞。
但在离别之时,还是叮嘱了顾安一番,要注意渔场的一些异常,避免被魔门钻了空子。
等送走李红玉,顾安暗自琢磨一番对方的话语,他想到什么,眼眸一闪,便让人喊过李崖。
等其来到近前,顾安才道:“最近渔场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
李崖微微一愣,就摇摇头:“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郑铁郑管事前两天休沐回了趟家,就是晚回来两天,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回来后一直呆在住处。”
顾安闻言目光一闪,便道:“让他来见我。”
李崖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随后就转身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一个面色木讷的中年人。
后者一进来,看到顾安立刻就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见过执事。”
“嗯,不必多礼。”
顾安摆摆手,冲着郑铁道:“这次你探亲回去,还算顺利吧!”
郑铁闻言却是脸色一变,他突然双腿一软,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顾安面前,道:“执事,这次家里有些琐事缠身,耽搁了两天,还望执事赎罪。”
“嗯?”
顾安见状眉头一皱,随后道:“快起来,我又不是责怪你,听闻是你家里出了点变故,这也是人之常情。”
郑铁面色这才恢复一些,闻言他这才起身,道:“家母去世了。”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
顾安叹了口气,道:“这样吧,你再去周主簿那里领一百两,算是渔场的一点心意,再批你休息三天。”
“不用,不用。”
出乎顾安的意料,郑铁反应却是很大,让顾安两人都是一愣。
郑铁似乎也意识到了,赶忙道:“大人,我已经耽搁了几天,心里过意不去,怎么敢再说休息,再说今晚要有一场捕捞,已经将我排好了班。”
“这个无妨,让李崖调度一番即可,免得传出去,让别人以为我不近人情。”
郑铁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顾安神色,他也只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