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拐入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照明不足的公寓楼地下车库。
阴冷、潮湿、弥漫着灰尘和机油味。
绑匪们显然对这里很熟悉,直接将车开到了一个偏僻的、靠近角落的固定车位。
车子缓缓停稳,引擎熄火。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车库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进出声和通风管道的微弱嗡鸣。
绑匪们似乎松了口气,开始低声讨论起拿到钱后怎么分、去哪里逍遥。
他们完全被巨额赎金的幻想蒙蔽了心智,根本没有留意到,后座上那个金发“小可怜”的眼神,已经从伪装的无助恐惧,逐渐变成了狩猎前的冰冷与专注,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幼豹。
小哀敏锐地捕捉到了贝尔摩德气场的变化,但她能做什么?
阻止她?
当然不可能。
提醒绑匪?更不可能。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冰蓝色的眼眸像最精密的仪器,默默观察着接下来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科研人员,在处理这种事情上,经验远不如身边这位专业人士。
此刻,沉默的旁观或许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在车辆完全停稳、车身因惯性产生最后那一下轻微晃动的瞬间——
小贝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孩童身体的极限,更超出了绑匪们贫瘠的想象力!
原本蜷缩在座椅里、看起来柔弱无助的小小身躯,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猛地弹起!
目标不是车门,而是身边那个刚刚还拿着刀威胁她的妇女!
左手如电,精准地扣住妇女握刀的手腕,向反方向一拧!
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以惊人的力度和角度,狠狠戳在妇女手臂的某个麻筋上!
“啊!”妇女只觉手臂一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还没落地,就被一只更小的手凌空握住!
下一秒,刀光再闪!
小贝的身体借着拧腕的力道向前一冲,小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个妇女之间狭窄的空隙钻过,扑向前排座椅的间隙。
手中的水果刀带着冰冷的风声,精准无比地划过副驾驶座上正回头查看情况的中年男子的咽喉!
“嗤——”
一道细细的血线瞬间出现在男子的喉结下方,他瞪大了眼睛,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驾驶座上的司机听到异响,惊骇地转头,正好对上小贝那双在昏暗车厢内亮得惊人的碧色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属于孩童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去摸藏在座位下的武器,但已经太迟了。
小贝手腕一翻,刀尖调转,以同样快得看不清的速度,狠狠刺入了司机的侧颈
!刀刃精准地避开了骨骼,深深没入,直达要害。
“呃!”司机身体剧烈一颤,瞳孔迅速涣散,瘫倒在方向盘上,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座椅。
从夺刀到连杀两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耗时不超过三秒!
甚至比很多成年人持械行凶的速度还要快、还要准、还要狠!
车厢内瞬间被浓重的血腥味填满。
后座上那两个妇女完全吓傻了。
她们脸上的得意、贪婪、凶狠全部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空白。
她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前一秒还在哭泣求饶的金发小女孩,此刻像个小恶魔一样,握着滴血的小刀,慢慢转过身,看向她们。
小贝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天真好奇,但那双碧眸里的寒意却足以让人血液冻结。
她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歪了歪头,用清脆的、却带着诡异笑意的声音说道:“哎呀,看来那四十亿日元……你们是没机会花了呢。”
这句话像是解开了定身咒。
两名妇女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发出不成调的尖叫和哭泣。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放过我们!”
“我们错了!我们不敢了!钱我们不要了!送我们去坐牢!求求你送我们去坐牢!”
“妈妈!妈妈救我!啊啊啊!”
“……”
两人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刺鼻的尿臊味混入血腥气中。
小哀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她并非同情这些绑匪,这些人死有余辜。
但她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一定要杀了她们吗?”
作为科学家,她见过太多死亡,甚至亲手解剖过无数尸体,但如此近距离、如此直接地目睹高效的杀戮,尤其是由一个外表是孩童的人执行,仍然让她感到生理性的不适和一丝道德上的犹疑。
小贝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理所当然:“不然呢?留着她们,等警察来,然后把我们带走做笔录?还是等她们以后刑满释放,继续去绑架别的孩子,甚至更恶毒的事情?”
她用小刀指了指吓得几乎昏厥的妇女:“你看她们现在的样子,像是会悔改的吗?”
“她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放过她们,才是对受害者、潜在受害者的不负责任。”
这番话冷静而残酷,却直指核心。
小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