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贝似乎也被这个数目“吓”得呆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点头,带着泣音:“没……没问题!十个亿就十个亿!只要你们不伤害我们,多少钱我们都给!求求你们了……”
她这副“人傻钱多速来”的配合态度,让车上的四个绑匪听得心花怒放,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这哪是绑了两个小女孩?
这分明是绑了两座会走路的小金库啊!
泼天的富贵就这么砸到头上了!
挨着小贝的那个妇女迫不及待地追问:“你还记得你家里人的电话吗?爸爸妈妈的,或者哥哥姐姐的?快告诉阿姨!”
小哀继续保持沉默,她已经看出来了,贝尔摩德这是打算把这出戏唱到底,顺便把绑匪的贪婪彻底勾出来,最后再……她明智地决定不插手,安静地当个观众,顺便看看这场闹剧最终会以何种方式收场。
她知道,有贝尔摩德在,自己确实什么都不用做。
小贝装出努力回忆的样子,怯生生地说:“知……知道……我记得森山哥哥的电话……”
“森山哥哥?好,就打给他!”妇女立刻拿出一台看起来是备用的、无法追踪的廉价手机,解锁后递给小贝,“快打!告诉他你们被绑架了,让他准备十个亿……不,现在要四十亿!快!”
小贝颤抖着接过手机,笨拙地用小手按着数字键,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恐惧和小心翼翼。
电话接通了,她立刻带着哭腔,对着话筒喊道:
“森山哥哥……救,救救我!呜呜呜……我跟小哀,被人绑架了!他们……他们有好几个人,还有刀!呜呜呜呜……”
电话那头,正开着车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的森山实里,听到这堪称声情并茂、堪比专业配音演员的哭诉,差点没笑出声。
他强忍着笑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
“小贝?!怎么回事?你先别哭,冷静一点,慢慢说!你们在哪里?谁绑架了你们?”
小贝刚想再“补充”点细节,旁边的妇女已经不耐烦了,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贴在耳边,恶声恶气地说道:
“喂!你就是这两个丫头的哥哥是吧?听着!你妹妹现在在我们手上!限你24小时之内,凑齐十亿日元赎金!敢报警或者耍花样,你就等着给她们收尸吧!”
森山实里立刻配合地表现出惊慌失措,语气急促地答应:“十……十亿?!好,好!我答应!你们千万别伤害她们!钱我会想办法!给我点时间!”
妇女一听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没有讨价还价,心中狂喜之余,贪念更是瞬间膨胀!
她立刻改口,声音拔高:“什么十亿?你听错了,是四十亿!听清楚了吗?四十亿日元!少一分钱,你就等着看她们变成零件吧!”
电话那头的森山实里故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显得非常为难,甚至带上了哭腔:“四……四十亿?!这……这数目太大了……我……好吧,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凑!求求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妹妹!钱我一定给!”
妇女对森山实里这“软弱可欺”、“为救妹妹不惜一切”的态度满意极了,心中暗喜这次真是撞了大运,绑到了不得了的大鱼!
她厉声警告:“哼!算你识相!记住,不许耍花招!24小时后,我会再联系你,告诉你交钱的地点!要是敢报警……哼!”
说完,她得意洋洋地挂断了电话,车内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低笑和交谈。
“四十亿!哈哈哈!大哥,我们发了!”
“这两个丫头家里绝对富得流油!那小子答应得这么痛快!”
“小心点,别乐极生悲,拿到钱之前都给我警醒点!”
“放心,两个小屁孩,还能翻天不成?”
“……”
绑匪们沉浸在即将一夜暴富的美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刚才还吓得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的金发“小妹妹”,正把脸埋在身边茶发女孩的肩膀上,肩膀微微耸动——不是在哭,而是在极力忍住几乎要溢出的、冰冷而讥诮的笑意。
小哀感受到肩膀传来的细微震动,又听到绑匪们兴奋的议论,忍不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吐槽:“有必要演得这么投入吗?”
小贝同样低声回应,声音里哪还有半分哭腔,只有一片冰寒和戏谑:“不演得像一点,这群蠢货怎么会彻底放下戒心,开始做梦呢?”
“你也别板着你那张‘实验室死人脸’了,稍微配合一下,装得害怕一点。”
小哀虽然觉得这种表演很无聊,但也明白这是为了降低绑匪警惕,为可能的行动创造条件。
她只能勉强地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不安一些,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