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稳住心神,继续以讨论小说的口吻试探:“即使因为父母离异、姓氏不同而暂时隐藏了身份,但既然根源上是一家人,这位侦探弟弟,又为什么要去调查,甚至对抗自己的家族呢?这需要非常强烈的动机。”
工藤优作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动机可以很直接——理念的根本对立。”
“侦探的父母,或许正是因为无法认同本家长辈们为了延续生命而践踏无数生命的做法,认为这违背了人性和伦理的底线,才毅然决然地选择与家族决裂,带着年幼的孩子逃离。”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追忆般的感伤:“但是,知道的秘密太多,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家族不会允许这样的‘背叛者’携带秘密离开。于是,改名换姓、东躲西藏的逃亡生涯开始了。”
“幸运的是,侦探的父母精通易容变装之术,这帮助他们多次躲过追捕,最终得以隐姓埋名,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安定下来,试图过上与过去彻底割裂的平静生活。”
森山实里听得入神,这几乎可以解释工藤优作为何拥有如此广泛的人脉、资源,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对组织行事风格的了解。
但他还有疑问:“那么,为什么父母最终会离婚呢?如果共同经历了逃亡,理应感情更加牢固才对。”
工藤优作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回避,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关于父母离婚的具体原因……这个嘛,在目前的‘故事构思’里,我还没有完全想好。”
“可能涉及更私人的情感抉择,或者一些不便言说的变故。也许需要回去慢慢补充,或者……留给读者一些想象空间。”
森山实里了然,知道这触及了对方可能不愿透露的家庭隐私。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不再追问。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半醉半醒、忙着和女郎嬉笑的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时也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创作讨论”,此刻突然插嘴,带着酒意大声说道:“哎!这有什么难的!”
“要我说,原因简单得很!女人嘛,不管到了多少岁,爱美是天性!”
“我看啊,就让那个民间侦探的妈妈,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容颜渐老,心里越来越不安,越来越焦虑。”
“她留恋自己曾经的青春美貌,害怕衰老和死亡,这种恐惧最终战胜了对丈夫理念的认同和对平静生活的向往。”
“所以她就跟老公决裂了,带着小儿子重新回到了那个有办法让人‘重返青春’的反派组织那边,指望着靠组织的技术恢复青春呢!”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发挥想象力:“再然后嘛,故事就可以写成,民间侦探长大以后,经历了种种磨难,终于见到了反派的大BOSS。”
“结果发现,那个想要长生不老、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就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奶奶!”
“最后祖孙对决,啧!这么一想,这故事好像还挺带劲的嘛!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说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显然对自己的“即兴创作”颇为得意,又搂着女郎喝酒去了。
森山实里听完却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了工藤优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