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带他来,必然有特殊的理由,或者……出现了特殊的需要。
琴酒走到主位旁,没有立刻坐下,听到贝尔摩德的话,他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含感情:“让他参与。”
“我看他最近挺‘闲’的,又是开他的侦探事务所接些无聊的委托,又是替警方抓些不上台面的犯人……精力过剩,不如用在正事上。”
他顿了一下,银灰色的眼眸扫过森山实里,继续说道:“而且,这次行动,预计需要足够的、可靠的作战人员。白州的能力和忠诚,至少在行动层面,是经过验证的。”
贝尔摩德闻言,轻轻耸了耸肩,脸上的玩味笑容加深了一些:“也好。人多,力量大嘛。这次的行动,确实多一分保障就多一分安心。”
森山实里压下心中的疑虑和警惕,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被看重的好奇,问道:“到底是什么行动?搞得这么神秘,连贝尔摩德都这么说。”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会议室另一侧的房门处传了过来:
“是关系到组织的秘密,白州。”
所有人,包括琴酒,都将目光投向了声音来源。
一个身材中等、穿着深色西装的光头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眼——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义眼,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深不可测的平静。
森山实里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朗姆!
组织真正的二把手,神秘莫测的“朗姆”,竟然在这里,以真身出现了!
这意味着此次会议的规格,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同时,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朗姆亲自出面主持的行动,其危险性和重要性,恐怕都达到了顶峰。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震动,脸上迅速切换成疑惑和戒备的神情,目光锐利地盯向来者,故意用带着质询的语气问道:“你又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他此刻的身份是“白州”,一个主要在琴酒手下行动、从来没见过朗姆真容的高级成员。
朗姆看向森山实里,脸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
“白州,”朗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是朗姆。”
森山实里适时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立刻微微颔首,语气转为带着敬意的恍然:“原来是朗姆先生,这还头一次正式见面。”
他此刻心中却念头飞转。
朗姆以真容现身于此,意味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被他认定为在核心机密层面上“可靠”的成员。
这无疑是一种变相的“身份确认”和“信任升级”。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闪过:不对……上次营救朗姆的行动中,波本、基尔和苏格兰都参与救援,按道理说都到了他的真容……这事情还是回去之后,再确认一下。
朗姆简单地跟森山实里寒暄之后,走到会议桌的主位,但没有立刻坐下,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
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直接抛出了召集众人的核心原因:
“这次紧急召集各位,”朗姆的声音压低了少许,却更具压迫感:“是因为我们的‘第七药理实验室’……出现了严重问题。”
贝尔摩德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接口道:“又有不知死活的老鼠混进去了?”
朗姆缓缓摇头:“不,不是叛徒。至少目前没有证据指向内部人员叛变。”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神色都凝重起来的话:
“是通讯和监控完全中断,物理隔绝。我们在七十二小时前,与实验室内部失去了所有联系。派去探查的两支外围小队,也在进入实验室外围警戒区域后……失联了。”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连一贯没什么表情的琴酒,眼神也变得更加幽深冰冷。
实验室失去联系,探查人员失联……这通常意味着,那里发生了远超“事故”或“故障”范畴的、极其严重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