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闭的沉闷声响隔绝了外界。
保时捷356A内部空间狭窄,森山实里调整了一下坐姿,系好安全带,目光平静地看向驾驶座上的银发男人。
“这么晚还亲自跑一趟,琴酒老大,发生了什么事?”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通常情况下,都是打电话通知自己,要么就是让伏特加过来找自己。
这次琴酒直接来找自己,并且还没有提前通知,明显是有大事情。
琴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燃烧的香烟,灰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车厢内袅袅升起。
他没有转头,冰冷的目光穿透挡风玻璃,注视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夜色,声音毫无波澜:“到了你就知道了。”
简短,直接,不容置疑,典型的琴酒风格。
森山实里不再追问具体内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但他心念电转,趁着这个机会,状似随意地抛出了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对了,雪莉那边……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研究所那边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琴酒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沉默了两秒,才回道:“朗姆那边……似乎掌握了一些新的线索。具体还不清楚。”
“朗姆亲自在追?”森山实里顺着话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一丝讶异和重视。
“嗯。”琴酒只给了一个单音节,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森山实里识趣地不再多问,只是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思快速地转动。
黑色的保时捷像一道幽灵,穿梭在东京的街道上,最终驶入了港区某栋气势恢宏、却显得格外低调冷峻的摩天大楼——乌丸集团旗下的某处产业,也是组织常用的高级据点之一。
琴酒将车直接开入地下专用停车场,通过数道需要验证的闸门后,停在了一片专属区域。
两人下车,没有任何交流,琴酒径直走向一部需要特定密钥才能启动的电梯。
森山实里默默跟上。
电梯上行,停在一个没有标识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铺着厚实地毯、灯光柔和但略显冰冷的走廊。
琴酒领着森山实里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手机,所有电子设备。”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声音平板地说道,同时递过来一个金属托盘。
森山实里没有任何犹豫,利落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表以及其他可能含有电子元件的物品,放入托盘。
琴酒同样照做。
接着,另一名黑衣人手持精密的扫描仪器,对两人进行了从头到脚、异常细致的全身扫描,包括鞋底和衣物夹层,确认没有携带任何窃听、录像或定位装置。
“可以了。”扫描完毕,黑衣人侧身让开,金属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门后是一间宽敞但陈设极简的会议室。
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黑色会议桌,周围摆放着数张高背椅。
天花板上的嵌入式灯带发出冷白色的光,将房间照得一片通明,却更添几分肃杀。
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伏特加那标志性的壮硕身影正站在窗边,似乎在看夜景,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头。
当他看到琴酒身后的森山实里时,那张通常显得憨厚或凶悍的脸上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发出有些突兀的洪亮笑声:“森山?!哈哈哈!没想到大哥把你也叫来了!!!”
另一侧,贝尔摩德优雅地倚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打火机。
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招牌式的黑色紧身衣,外搭一件西装外套,看到森山实里,她那双迷人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清晰的诧异。
她的目光在森山实里和琴酒之间转了转,红唇微启,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和一丝玩味:“森山?怎么连你也来了?琴酒,确定让他参与进来吗?这可是关系到组织的核心机密。”
这话让森山实里心中微凛。贝尔摩德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这场会议,以及即将讨论的行动,保密级别和重要性都非同一般,按照他在组织内相对“外围”和“行动特化”的定位,通常确实没有参与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