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楼梯间平台,成了最后决斗的牢笼。
森山实里调整着呼吸,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几步之外的克里斯蒂娜·丽莎尔。
他看得分明,这个女人所学驳杂——俄式桑搏的凶狠摔技、军用格斗术的简洁致命、甚至夹杂着一些街头打法的阴险刁钻。
但所有这些技巧在她手中都被提炼、异化,剥离了所有竞技与制服的成分,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意图。
她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每一次肘击,目标都无比明确:太阳穴、咽喉、心窝、下阴……全是能够瞬间致人死地或丧失行动能力的要害。
她的眼神里没有胜负,只有生存与毁灭。
面对这样的对手,森山实里神经紧绷如弦,不敢有丝毫怠慢,但心底却并无惧意。
恐惧会影响判断和速度。
他的格斗体系更偏向于综合格斗与实战擒拿的融合,或许不如对方那般纯粹为了杀戮而锤炼出的凶悍诡谲,但他拥有此刻对方所不具备的优势——相对充沛的体力、未受重伤的身体,以及更强大的绝对力量与爆发速度。
他的战术清晰而务实,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他不去追求一击制胜,也不执着于破解对方那些刁钻的杀招。
他的拳头和踢击,更多地落在克里斯蒂娜格挡的手臂上、招架的小腿上、试图攻击的关节处。
力量透过接触点扎实地传递过去,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的想法简单粗暴却有效:你技巧精妙,招招致命?那我就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
用足够重的打击,让你的手臂抬不起来,让你的腿脚移动迟滞,让你的攻击因为疼痛和麻木而变形、失效。
就像用重锤不断敲打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到匕首本身出现裂痕、直至握刀的手腕无力再持。
这方法毫无技巧美感可言,却让克里斯蒂娜·丽莎尔感到一阵逐渐加深的烦躁和……隐隐的不安。
她感觉自己像在面对一个披着人形外壳的沉重沙袋,或者一面覆盖着橡皮的墙壁。
森山实里的防守严密,步伐稳健,总是保持在一个让她难受的中距离,既能有效打击她,又让她难以切入施展最擅长的贴身短打。
更让她难受的是那股力量,每一次格挡,手臂都像被铁棍砸中,骨头都在呻吟;每一次试图反击踢中对方,反而觉得自己的胫骨更疼。
连续的重击下,她的四肢开始传来阵阵酸麻,动作的精准度和速度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呼……呼……”她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眼前的景象偶尔会出现细微的重影。
失血、剧痛和体能的急剧消耗,像无形的枷锁拖拽着她。
她知道,再这样耗下去,不需要对方打出什么精妙绝杀,自己就会因为力竭而倒下,任人宰割。
必须打破僵局!
克里斯蒂娜眼中狠色一闪,在又一次交错格挡后,她故意让右肋的防守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稍纵即逝的空当,身体也配合着做出了一个微小的、不自然的趔趄姿态。
这是一个诱饵,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赌的就是对方急于求成,会抓住这个“机会”猛攻她的“破绽”!
然而,森山实里眼神微动,却只是稍稍调整了重心,并未冒进。
他的拳头依旧稳稳地砸向她因“趔趄”而更显虚浮的支撑腿膝盖侧面,逼得她不得不放弃诱敌计划,狼狈地后撤闪避。
“该死!”克里斯蒂娜心中暗骂。
这家伙稳得让人火大!
他根本不上当,就像个最有耐心的猎手,不疾不徐地消耗着猎物的每一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