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港区的高楼天台之上,风声呼啸,勾勒出三道追逐剪影惊心动魄的轨迹。
克里斯蒂娜·丽莎尔身形敏捷地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疾驰。
她早已甩掉了碍事的高跟鞋,赤足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面上,但身上那条为约会精心挑选的米白色套裙,此刻却成了最大的累赘。
布料束缚着双腿的迈幅,在跨越一个低矮的通风管道时,裙摆甚至被锈蚀的铁皮勾住,发出“刺啦”一声裂响。
“该死!”她低声咒骂,动作毫不停滞,借着前冲的惯性强行挣脱,布料撕裂处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她抽空急速回眸一瞥——后方约三十米处,那两个警察如同跗骨之蛆,紧咬不放。
尤其那个身手格外敏捷的帅哥,距离似乎还在拉近。
“阴魂不散的混蛋!”冰冷的怒意混合着被逼入绝境的焦躁在她胸中翻腾。
右臂枪伤处传来的阵阵钝痛和持续失血带来的轻微晕眩感,都在提醒她体力正在流逝。
不能再被拖住了!
心念电转间,她猛地刹住脚步,双手抓住裙摆裂口,咬紧牙关,凭借惊人的核心力量配合双手。
“撕拉——!”一声。
将本就破裂的裙子从侧缝彻底撕开,直至腰间,瞬间将裙装变成了行动不便的“高衩裙”,暴露出其下便于活动的黑色紧身短裤。
冰冷的空气掠过皮肤,却让她感觉束缚尽去。
她再次发力狂奔,速度明显提升了一截。
前方,屋顶到了尽头
。一道近六米宽、下方是令人眩晕的数十米街道“深渊”的间隔,横亘在她与相邻的写字楼天台之间。
对面楼顶略低一两米。
几乎没有时间犹豫。
克里斯蒂娜·丽莎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她迅速判断着距离、风速、起跳点和落点。
五六米的宽度,对于巅峰状态的她而言并非不可逾越,但此刻带着伤……她深吸一口冰冷而带着都市尘埃味的空气,将肺部充满,压下所有杂念和痛楚,将所有残存的力量灌注于双腿。
助跑距离极短!
她像一枚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屋顶边缘最后两三步将速度催至极限,左脚精准地踩在边缘防水泥坎上,以此为支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腾空跃起!
金色的长发在身后拉直,撕裂的裙摆如破损的旗帜般狂舞。
她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跨越深渊的数秒仿佛被无限拉长,下方街道传来的模糊车流声如同遥远的背景音。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对面天台边缘一处相对平整、没有杂物的区域。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
她的双脚几乎同时落在预定区域,但巨大的冲击力和右臂伤势带来的平衡影响,让她无法像往常一样轻盈卸力。
她向前踉跄了好几步,膝盖一软,单手撑地才勉强没有摔倒。
灰尘扑了一脸,右臂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了一瞬。
但她强忍着,立刻翻滚起身,半蹲在地,急促喘息,回头望去。
这一幕,恰好被追至这侧屋顶边缘的诸伏景光尽收眼底。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不断滴落,肺叶火辣辣地疼。
他之前就胸口就中了枪,留下了后遗症,导致体力大幅度下降,现在连续的奔跑、攀爬,更是让他已经精疲累尽。
看着脚下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再看向对面刚刚稳住身形的克里斯蒂娜·丽莎尔,他心头剧震。
“开什么玩笑……这么远,还带着伤跳过去了?”诸伏景光感到一阵无力。
他迅速扫视四周,寻找是否有管道、缆线或者更近的跳跃点,但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身旁劲风掠过!
“让开!”森山实里的声音短促而冷静。
只见森山实里没有丝毫减速,甚至没有像克里斯蒂娜那样进行长距离助跑。
他在距离边缘还有五六米时,脚下步伐陡然变化,步频加快,步幅增大,如同猎豹扑击前的最后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