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三人回到了降谷零的白色马自达RX-7车上,车内空间不算特别宽敞,显然是经过特别改造。
引擎低吼一声,降谷零开着车流畅地汇入东京午后略显繁忙的车流。
起初,车厢里还残留着一点探望病人后的轻松余韵。
降谷零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却噙着一丝笑:“真没想到,航那家伙躺在病床上还不安分,盘算着三天后就要溜。娜塔莉来了,估计有得他头疼,想提前出院可没那么容易了。”
诸伏景光坐在副驾驶,闻言也笑了笑,蓝色的眼眸温和:“有娜塔莉照顾也好,他那工作狂的性子,是该有人管管。”
闲聊的轻松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车子驶上一条相对畅通的高架路,窗外的城市轮廓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清晰而略带冷感时,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回了普拉米亚。
诸伏景光收敛了笑意,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加密平板,但没有点亮屏幕,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边缘,语气变得严肃而清晰:“说回正事。”
“森山,你之前通过特殊渠道提供的关于‘克里斯蒂娜·丽莎尔’的情报,已经基本确认其真实性。目标非常谨慎,但并非无迹可寻。”
他略微侧身,以便让后座的森山实里也能听清:“我们追踪到,昨天下午,她利用自己具有迷惑性的外貌和伪造的身份,在一家医院‘偶遇’了一位退休警员。”
“目标显然在有意筛选和接触与警方有关联、且具有一定社会地位和资源的‘掩护者’。”
降谷零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锐利地扫过后视镜,与后座的森山实里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普拉米亚选择这种目标,既能获得一定程度的信息和庇护,又能利用对方的身份洗白或转移视线,非常老辣。
“根据监控和通讯监听,”诸伏景光继续道,声音平稳,“她与那位退休警官约定,今晚七点,在港区一家会员制、私密性极高的法式西餐厅共进晚餐。”
“这是一个极佳的接触和观察环境,也便于她进一步巩固关系,或者……进行其他谋划。”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严谨:“为了避免我们几人对这次抓捕行动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关联,我已经将这条情报,透露给了黑田兵卫管理官。”
“他会另行安排一组与我们没有直接公开联系的外勤公安,于今晚在餐厅附近布控,尝试实施抓捕。”
这个安排符合公安行动的常规逻辑,切断明面上的联系,保护深层潜伏者。
然而,诸伏景光话音刚落,后座就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带着些许可笑意味的轻嗤。
森山实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话却说得直接:“我看悬。”
他目光扫过前座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基于经验的笃定:“黑田长官安排的人,或许忠诚可靠,训练有素,但他们没有跟普拉米亚正面交过手。”
“他们查阅档案,看到的是‘国际爆炸案嫌疑犯’,是‘可能精通化学的杀手’,但他们没有亲身体验过那家伙在近身格斗中展现出的、近乎野兽般的反应速度、毫不留情的狠辣,以及那种……对危险近乎本能的嗅觉。”
“轻敌,是围捕这种目标时最容易犯、也最致命的错误。”
降谷零缓缓点头,他脸上的擦伤还没完全消退,此刻仿佛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凝重:“森山说得没错。我亲自领教过。”
“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能打’,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杀人技,高效、简洁,没有半点多余动作,目的明确——消灭威胁,然后脱身。”
“如果公安的人按照抓捕普通危险犯的预案上去,很可能会吃大亏,甚至……出现伤亡。”
车厢内的空气因这两人的话而变得沉滞。
计划看似周全,但变量在于目标那超规格的个人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