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伊达航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被吊起,脸上带着几分无聊,手里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台。
电视里传来的嘈杂声更衬得病房空旷。
“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伊达航提高了嗓门。
门被推开,三个熟悉的身影依次走入,手里或多或少都提着东西——果篮、书籍,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颇高级的保温食盒。
诸伏景光、降谷零,还有走在最后的森山实里。
“哟,航,躺着还挺惬意?”降谷零率先开口,紫灰色的眼睛扫过伊达航打着石膏的腿,挑了挑眉,“我们这几位‘大忙人’可是专程抽空来看你了。”
他特意在“大忙人”上加了重音,带着惯有的调侃。
伊达航看到他们,脸上立刻露出真诚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都来了啊!太麻烦你们了,都是大忙人……我这点小伤,躺几天就好了。”
“小伤?”诸伏景光温和地笑着,将带来的水果和几本推理小说放在床头柜上,蓝色的猫眼里带着关切,“到底怎么回事?听说是被车撞了?”
他语气平和,但问题直接,“是之前处理的案子有什么尾巴,有人恶意报复吗?”
作为组织卧底,他的思维首先倾向于有预谋的犯罪。
森山实里没有立刻凑近,而是在椅子上直接坐下。
倒也不是他不关心,事实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就是他找人去撞伊达航的。
不过,他还是有模有样地补充了一句:“如果真是蓄意报复,以东京街头常见的车速和手法……你这会儿大概就不只是腿吊在这里了。运气好的话,可能在ICU,运气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伊达航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又带着点“虚惊一场”的庆幸:“不是不是!真就是意外!”
“那司机自己也承认了,加班到半夜,疲劳驾驶,一时没看清人行道。车速不快,警察测了,也就三十多公里每小时的样子。”
“也是我和高木喝了点酒,反应慢了……万幸万幸,人没事,就是腿骨裂了,得固定一阵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司机态度挺好,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保险也齐全,医疗费、赔偿金都爽快付了。”
“警察那边也备案了,就是个普通的交通事故。所以啊,你们别多想,纯粹是我自己运气不好,赶上这么一出。”
降谷零闻言,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深处仍保留着一丝属于“波本”的审视:“原来是这样。不是有人针对就好。”
他拍了拍伊达航没受伤的肩膀,力道不轻,“不过要真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报复你,可别自己扛着,记得招呼一声。”
诸伏景光笑了笑,没接降谷零关于“招呼”的话茬,只是顺着伊达航的话说:“看来是虚惊一场。不过航,你这运气也确实是……走在人行道上都能被卷进事故里。”
伊达航挠了挠他那头短发,憨厚的脸上满是无奈:“可不是嘛!无妄之灾,典型的喝凉水都塞牙。高木那小子倒是比我强点,就一点擦伤,观察半天就回家了,我还得在这儿躺几天。”
森山实里这时才走到床边,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坚硬的石膏,发出沉闷的“叩叩”声,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浅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下你总算能名正言顺地强制休息一段时间了,你们搜查一课那种连轴转的强度,正好缓缓。”
降谷零立刻没好气地瞥了森山实里一眼:“森山,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能把偷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航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让他闲着他浑身难受。我打赌,最多三天,他肯定就琢磨着怎么提前出院,或者让高木把案子资料偷渡进来了。”
伊达航被说中心思,哈哈一笑,中气十足:“还是零了解我!躺着是真无聊!”
“医生说要观察一周,我觉得……再过三天,差不多就能商量着看看能不能回家休养了,反正定期来复查就行。”
“哦?三天后吗?”森山实里微微颔首,脸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幽光。=
三天后出院?那好,三天后再找人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