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宫野志保的下落,并且知道她身处相对安全的庇护之下,森山实里内心深处那块最沉重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短暂地冲刷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然而,这种放松仅仅是精神层面上的,甚至可以说是转瞬即逝。
现实如同一张无形而严密的大网,将他牢牢困在扮演的角色里,不允许他有丝毫的懈怠或破绽。
他不仅不能表现出已经找到目标的迹象,反而必须将这场“全力搜寻叛逃科学家雪莉”的大戏,演得更加逼真,更加投入。
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森山实里被迫进入了高强度、超负荷的“工作”状态。
他像是真正被组织鞭策的猎犬,在东京乃至周边区域不停地奔波,追踪着任何一丝可能与宫野志保有关的蛛丝马迹。
他出入各种可能的藏身点,调查可疑的车辆和人员,向底层成员施压,甚至故意制造了几次与其他势力的小规模摩擦,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构建一个“森山实里正在不惜一切代价寻找雪莉”的完美假象。
这份“加班”并非出于自愿,而是生存所必需的表演,每一分努力都透着精心计算的痕迹。
而这场表演中最艰难的部分,莫过于面对宫野明美。
他清楚地知道,那个酒店套房极有可能处于组织的严密监控之下,任何不寻常的对话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因此,他不得不将找到志保的秘密深埋心底,转而用一种沉重而忧虑的语气,向明美传达了“志保被人绑走,目前下落不明”的“坏消息”。
当明美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紧紧抓住森山实里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哽咽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实里……求求你,一定要找到志保!她还那么小,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不能再失去她了!求你,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把她带回来!”
看着明美如此伤心的模样,森山实里心情也不好受,但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透露。
他只能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她,郑重地保证:“放心吧,明美。我一定会找到志保的,我向你发誓!我会动用一切力量,确保她的安全。相信我!”
这番承诺,在窃听器可能存在的环境下,是说给组织听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日夜夜里,森山实里继续着他的“奔波”与“搜寻”。
而明美,则在巨大的担忧和失去妹妹的痛苦中,日渐消沉。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繁华却冰冷的城市景象,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眼神空洞,食欲不振,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更是清减了几分,笼罩在一层化不开的忧郁之中。
幸好,还有岛袋母女——岛袋静香和岛袋君惠在身边精心照料着她。
她们耐心地陪伴,变着花样准备可口的食物,轻声细语地开导,试图驱散明美心头的阴霾。
然而,她们的开导大多停留在“志保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森山先生那么厉害,肯定能找到她”这类泛泛的安慰上,始终无法触及问题的核心,也无法给予明美真正需要的精神支撑。
森山实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有些话,他无法亲自对明美说。
这些信息的泄露,无论对明美还是对保护志保的计划,都是极其危险的。
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中间人,用一种看似自然的方式,向明美传递一些能让她真正安心的、更深层次的暗示。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逐渐成形,虽然有些冒险,甚至……有些逾越,但在当前形势下,这或许是唯一能绕过监听,有效沟通的方式。
机会在一个略显闷热的晚上降临。
岛袋静香正在厨房陪着情绪依旧低落的明美准备晚餐,试图用烹饪分散她的注意力。
而岛袋君惠,则按照习惯,在浴室里沐浴,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磨砂玻璃门上。
森山实里悄无声息地走到浴室门口,听了听里面的水声,略微停顿,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浴室内,温暖湿润的空气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
岛袋君惠正浸泡在宽大的浴缸里,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她惊讶地睁开眼,看到走进来的森山实里,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心里莫名地一阵慌乱,下意识地将身体往水里缩了缩,但奇怪的是,内心深处却并没有产生排斥或厌恶的情绪。
“森…森山先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水汽浸润的柔软和不知所措。
森山实里没有多言,只是冲她点了点头,便走到淋浴区,快速而利落地冲洗起来。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