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心中一怔,随即了然,一股荒诞又得意的情绪悄然升起。
她不得不佩服森山实里这一手“借壳上市”玩得漂亮——不仅成功转移了FBI的焦点,更是精准地抓住了詹姆斯这类官僚最畏惧的政治软肋。
一旁的赤井秀一也陷入了沉默,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同样为这记刁钻的攻击感到震动。
这一招“围魏救赵”,堪称经典。
同时,他心底也隐约松了口气,组织的人能如此顺利地被救出,也免去了他可能需要冒险介入的麻烦。
“去把琴酒和伏特加带出来,”詹姆斯不再犹豫,下达指令:“戴上标准手铐。”
“释放他们两个?”赤井秀一适时地提出疑问,眉头微蹙,扮演着一个忠诚且思虑周全的下属:“这有些奇怪。为什么对方不要求交换价值可能更高的朗姆?”
贝尔摩德在一旁默默听着,内心嗤笑:‘这还用问?琴酒和伏特加是白州那小子正牌上司,他当然优先救自己人。朗姆?关系可就远了一层了。’
詹姆斯面无表情,给出了一个符合FBI逻辑的解释:“正因为朗姆的价值最高,潜在情报储量最大,所以他才绝对不能换!这是我们的底线。执行命令吧,赤井。”
“明白,长官。”赤井秀一点头,转身利落地去安排提人。
詹姆斯又迅速部署:“赤井,你留在这里,亲自看守朗姆,确保万无一失。茱蒂,你带一队人,跟我一起押送琴酒和伏特加上车,我们去后门完成交换。”
车辆很快准备就绪,一行人押解着两名要犯,沉默地驶向大使馆防卫相对薄弱的后门区域。
到达指定地点后,詹姆斯再次拨通了大使的电话,语气冷硬:“我们到了。大使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是史密斯大使带着哭腔和疼痛的嘶吼:“詹姆斯!是我!快救……啊!”
“他还活着。”森山实里低沉地说道:“把电话给琴酒。”
詹姆斯将手机举到被铐住的琴酒耳边。
琴酒眉头紧锁,声音带着惯有的冰冷与警惕:“谁?”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短暂恢复的、他熟悉的声音:“老大,是我,白州……我挟持了大使换你们出来。下车后,找一辆黑色保时捷,尾号776,波本在接应。”
一抹极淡、却锐利如刀锋的笑意掠过琴酒的嘴角。
‘竟然是他……干得不错。’他沉声道:“知道了。”
詹姆斯拿回手机:“人你已经确认了。现在,放了大使!”
“詹姆斯先生,我现在就在大使的卧室里,插翅难飞。”森山实里的声音带着有恃无恐的冷静:“还是你先展示诚意吧。放心,我很守信用。”
詹姆斯内心在天人交战。
他脑海中反复闪现大使残废后对自己疯狂报复的可怕景象,那政治生涯的终结和家族的噩梦……这代价他付不起。
最终,他下达了命令:“……放人!”
“茱蒂”和另一名探员依言上前,解开了琴酒和伏特加的手铐,并打开了车门。
伏特加一脸难以置信,几乎是被推着下了车,茫然地看向琴酒:“大哥,这……他们真放了我们?”
琴酒没有废话,快步走向不远处悄然停靠的黑色保时捷,低声道:“是白州。”
“是那小子?!”伏特加又惊又喜,几乎要笑出声,“哈哈!真他妈有他的!”
琴酒没有回应,但在他心中,白州与黑麦威士忌已然划清了界限。
前者是拯救者与得力干将,后者,则是不死不休的叛徒与敌人。
黑色保时捷的车门无声滑开,两人迅速钻入车内,车辆随即平稳而迅速地驶离,消失在街角。
一旁持枪戒备的“茱蒂”向詹姆斯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手势示意是否追击。
詹姆斯沉重地摇了摇头。
此刻,稳定压倒一切。
“不必了,我们输了一局,但不能把最后的筹码也赌上。”他再次对着手机说道:“人已经放了。现在,立刻释放大使!”
“当然,我一向守信。”森山实里痛快地回答,“十分钟后,让你的人来大使卧室接他。”
“另外,附赠的情报——你们大使馆的内鬼,是一个叫‘约翰’的人,级别不高,但能接触到日程信息。现在,他正被绑在房间里,和我演双簧呢。”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
房间内,森山实里毫不犹豫,一个精准的手刀将史密斯大使击晕。
随后,他利落地甩出早已备好的速降绳扣,固定在坚固的窗框上,身影敏捷地翻出窗外,沿绳索快速降至下方某个楼层的开放阳台。
随后,他扯下了这一张约翰的脸蛋,再次变成了另外一张白人脸,快速地融入大楼内部的人流当中。
十分钟后,当全副武装的FBI突击小队谨慎地撞开大使卧室的房门时,室内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史密斯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