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室的压抑与权衡都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
他对着手机那头，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交换人质？可以……但。只能交换一个！！”
手机那头的森山实里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讨价还价，他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詹姆斯先生，我的条件是——琴酒，以及伏特加。”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仿佛处理添头般的随意口吻补充道：“至于伏特加……他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打手，价值有限，就当做是买一送一的赠品吧。”
“另外，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还可以额外奉送给你们一条……你们绝对会感兴趣的情报。”
“赠品”？“情报”？
这两个词让詹姆斯本就紧绷的神经再次一跳。
他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个字背后的含义。
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琴酒，但坚持要带上伏特加，这既是确保核心战力完整，也是一种试探。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审慎：“什么情报？”
森山实里一听这语气，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他不再绕弯子，用清晰而缓慢的语调，抛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情报机构负责人心动的诱饵：“你们大使馆内部，那个一直在向我们传递消息的‘内鬼’。”
“内鬼！”
这个词如同惊雷一般在詹姆斯脑海中炸响。
一直以来，许多行动的失利和组织的精准规避都让他隐隐有所猜测，但苦于没有证据。
用伏特加这个确实价值不高、更多是作为琴酒附庸的“赠品”，去换取一个深藏在自己心脏地带的钉子……这笔交易，从情报价值上来看，似乎……并不亏。
甚至可以说是赚了。
只要能挖出这个内鬼，顺藤摸瓜，很可能就能获得更多关于组织渗透程度和行动模式的关键线索！
利弊在天平上快速倾斜。
詹姆斯看了一眼安全屋内神色各异的赤井秀一和“茱蒂”，又想到史密斯大使背后那庞大的政治能量和即将到来的疯狂报复，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尽管放走琴酒如同纵虎归山，但眼下，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和清除内部隐患似乎更为紧要。
他对着手机，沉声说道：“……可以。我同意你的条件。”
森山实里满意地笑了，他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语气瞬间变得冷硬而充满压迫感：“很好。听着，詹姆斯，你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我要在后门的监控里，看到琴酒和伏特加活着走出来，并且无人跟踪。”
“否则……你就准备好迎接史密斯大使余生所有的‘关爱’与报复吧！”
“嘟…嘟…嘟…”
不等詹姆斯回应，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留下一串忙音，像是在为倒计时敲响丧钟。
挂断电话后，森山实里转身，看向瘫坐在地毯上、大腿处一片殷红、脸色因失血和恐惧而惨白的史密斯大使。
他走上前，不算温柔地拽着对方的胳膊，将他拖拽到卧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楼下使馆后门区域的情况。
“行了，谈妥了。算你运气好，能活下来了。”森山实里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听不出喜怒：“记住，等我们确认人安全离开后，我自然会放了你。”
“在这之前，你最好乖乖配合，别自作聪明，轻举妄动……除非，你不要你的第三条腿了，明白吗？”
史密斯大使强忍着腿部传来的钻心疼痛，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明、明白了！我…我一定配合！绝、绝不乱来！能……能先帮我止血吗？万一……万一我失血过多……”
森山实里瞥了一眼他腿上的伤口，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放心，我开枪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主要动脉，死不了。这点血，待会儿自己就凝住了。”
话音未落，他不给史密斯再开口的机会，一记精准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了对方的后颈上，让对方暂时晕过去。
森山实里再次拨通号码，让人过来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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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的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詹姆斯缓缓放下手机，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猛地睁开，眼神已恢复决策者的锐利。
他抬手，将不远处的赤井秀一与伪装成茱蒂的贝尔摩德召至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出事了……史密斯大使，在贝尔摩德的手里。”
赤井秀一瞳孔微缩，贝尔摩德也适时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完美扮演着茱蒂应有的反应。
“是否需要立刻联系大使的贴身安保或秘书处？”赤井秀一迅速提出建议，思维直接转向战术层面。
“不，风险太大！”詹姆斯果断否决，嘴角扯出一丝苦涩，“我们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刺激到那个贝尔摩德。”
他刻意加重了这个名字，显然已将电话那头的森山实里误认作是她，“她威胁要……废掉大使的‘第三条腿’。”
“听着，如果大使殉职，那他是英雄；但如果他残废地活着回来……他会用他背后的能量，对我们……尤其是对我，无穷无尽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