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行动失败,两人双双被森山实里当场制服,现在成了阶下囚!
赤井秀一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我不知道有这件事情……大概,是他们瞒着我私自行动的。”
他张了张嘴,那句“请放过他们”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他们是他的同僚,是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
但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到了森山实里。
这段时间以来,对方给了相当大的帮助,并且拿到“黑麦威士忌”这个代号,稳稳立足,双方更在多次合作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他们正处于合作的“蜜月期”,是彼此最紧密、最高效的盟友,强强联合,且目前没有任何根本性的利益冲突。
与森山实里维持良好关系,对他个人在组织内的发展,对他更长远的计划,都至关重要,利远大于弊。
如果此刻为了两个同僚而去向森山实里求情,势必会损害这份脆弱的盟友关系,这绝对是他不愿看到的结果。
听筒里是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赤井秀一的脑中飞速权衡着利弊,最终,理性彻底压过了私人情感。
他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既然FBI方面可以不顾及他的处境和关系网,擅自展开行动,那么他也可以选择“装聋作哑”。
至于茱蒂和卡迈尔的安危……他固然不希望他们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但内心深处,也不可避免地升起一丝失望。
他们明明清楚他与森山实里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却在行动前将他完全蒙在鼓里。
既然他们选择了以任务为先,不考虑可能给他带来的麻烦,那么他也只好用同样的“任务逻辑”来回应。
大家都规规矩矩办事,不掺任何感情。
电梯平稳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赤井秀一将手机收回口袋,掩去所有情绪,大步走入酒店辉煌的大堂,身影很快消失在往来的人流中。
————————
海滨别墅内,通话结束的忙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森山实里缓缓放下手机,他的脸上浮现笑意。
赤井秀一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刻意划清界限的疏离——“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回应,无疑是他最希望听到的。
这不仅仅意味着赤井秀一默认了他对这两人的处理权,更深层的意义在于两人之间构建起的、基于利益与信任的同盟关系,其分量已经超越了FBI内部那种程式化的同僚情谊。
这是一次无声的站队,也是一次关系的巩固,让他非常受用。
然而,短暂的愉悦之后,现实的问题仍需解决。
那两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FBI探员,还像两个烫手山芋一样丢在储藏室里。
森山实里收敛了笑意,随手将手机揣进裤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那间储藏室。
咔哒。
门锁被拧开,他推门而入。
储藏室里只亮着一盏光线昏黄的白炽灯,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尘螨和旧物的气味。
杂乱的储物架在墙壁两侧投下扭曲的阴影,而在这片压抑空间的正中央,茱蒂和卡迈尔背靠背地被粗实的麻绳捆绑着,已然苏醒。
两人显然已经尝试过挣扎,但森山实里的捆绑手法极为专业,绳索深深陷入他们的衣物,令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徒劳。
茱蒂的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她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慌张与不安。
卡迈尔则要显得更加坦然许多。
森山实里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掠过,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两位,醒了?”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欣赏他们此刻的窘境,随后才慢条斯理地抛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