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铃木朋子再也无法忍受,她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勇气,猛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血肉模糊的森山实里面前:“住手!!别再打了!!!我给你们钱!”
降谷零嗤笑一声,用钢管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掌,语气充满不屑:“钱?谁他妈稀罕你的臭钱!”
“一千万美金!”铃木朋子死死地盯着降谷零,“只要你放了他,我立刻给你一千万美金!”
降谷零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他挑了挑眉,和旁边的诸伏景光交换了一个眼神,故作犹豫地咂咂嘴:“一千万……美金?这……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行吧,看在钱的份上,就留他一条狗命。”
铃木朋子闻言,刚想松一口气。
一直沉默的诸伏景光却冷不丁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他有钱拿,那我呢?”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在铃木朋子脸上。
铃木朋子心中一沉,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稍显沉默的家伙同样贪婪。
但此刻她别无选择,只能咬牙道:“你也一样!我给你一千万美金!”
诸伏景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警惕:“口说无凭。你现在就把钱转到我们指定的海外账户。”
“好!把手机给我,还有你们的账户!”铃木朋子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接过降谷零递过来的手机,冷静地拨通了自己最信任的管家的专线,用简洁而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指令,要求对方立刻向两个指定的离岸账户分别转入一千万美金,并且不能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警方。
几分钟在死寂般的等待中度过,只有地上森山实里微弱的呻吟声。
很快,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手机先后收到了资金到账的加密提示。
两人查看后,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贪婪笑容。
诸伏景光“哐当”一声扔掉了沾血的钢管,拍了拍手:“既然铃木夫人如此有诚意,那我们兄弟就信守承诺,留他一条命。”
他示意铃木朋子跟自己走:“夫人,请吧,我送你离开。”
铃木朋子看了一眼地的森山实里,担忧地问:“那他呢?”
降谷零立刻换上一副恶狠狠的嘴脸,用钢管指着地上的森山实里:“我只答应留他一命,可没答应让他全须全尾地走出去!这小子昨天打了我们,这口气不出,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铃木朋子心知对方不可能就这么轻松绕过对方。
她只能死死盯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眼:“别太过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说完,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为她承受了无妄之灾的保镖,跟着诸伏景光快步走出了仓库。
等诸伏景光离开之后,仓库深处那倒塌的纸箱堆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几个空纸箱被从内部推开,森山实里动作利落地从里面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
他站直身体,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被老惨的的替身。
看着对方那明显以诡异角度弯曲的手臂和小腿,森山实里忍不住咂咂道:“我说,你们两个家伙,演戏而已,下手是不是也太狠了点?真打断人家一只手一条腿?这后续治疗和封口费得加不少吧?”
降谷零回道:“别冤枉好人。他的那条腿,可不是我们打的。”
“是之前追债的那帮高利贷,为了给他教训打断的。”
“我们选他,就是看中了他本身就一只手一只脚被打断了,正好符合剧情需要。”
森山实里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如此!看样子,你们准备工作做得还挺细心。”
“行了,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降谷零打断他,指了指地上的替身,开始分配任务:“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位‘森山实里先生’抬到外面巷子里的那辆黑色厢型车上,直接送去贝尔摩德所。”
“现场的血迹和痕迹我得处理一下。”
“明白。”森山实里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先是蹲下身,在那替身的耳后和发际线边缘摸索了片刻,揭下了那张制作精良的易容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因剧痛而扭曲苍白的脸,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赌徒特有的颓败和侥幸。
森山实里没再多看,将面具随手揣进口袋,然后弯下腰,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有效地将对方架了起来,让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颈,半拖半扶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降谷零则不再关注他们,他戴上手套,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踢散的纸箱归位,模糊掉明显的脚印,用特定的化学药剂处理滴落在地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