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威严。
在经过走廊,看到被桐生夏月费力搀扶着、似乎失去意识的森山实里时,她脚步微微一顿。
铃木朋子看着“昏迷”的森山实里,对着保镖头目,用清晰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立刻送威克先生去我们旗下的私立医院!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给我治好他!听到没有?”
那带头的保镖立刻躬身,毫不犹豫地应道:“是!夫人!明白!”
铃木朋子微微颔首,不再停留,在保镖的簇拥下快步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而桐生夏月,则配合着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森山实里抬上了担架,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惊心动魄的“演出”,总算暂时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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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私立医院,VIP病房区特有的安静被消毒水的气味填满。
森山实里被送来后,立刻接受了最全面细致的检查。
主治医生拿着刚出来的检查报告,面色严肃地对守在门口的桐生夏月以及一名同来的铃木家保镖说道:
“这位先生……嗯,威克先生,万幸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的伤势不容乐观。”
医生推了推眼镜,指着报告上的影像图,“全身多处受到严重钝性外力打击,体表大面积软组织挫伤,伴有皮下出血和水肿。”
“最麻烦的是这里——左侧第三、第四肋骨线性骨折,伴有轻微骨裂。另外,脑部有轻微震荡迹象,需要密切观察。”
医生顿了顿,总结道:“总而言之,他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有任何剧烈活动,否则骨折移位会很麻烦。我们会用上最好的药物帮助他消肿止痛,促进恢复。”
桐生夏月听着这一连串的专业术语,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心还是揪了一下。
她连忙点头,语气诚恳:“好的,我们明白了。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辛苦您了,医生。”
医生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护士离开了。
桐生夏月转过身,对那名一同前来的保镖说道:“这里交给我看守就行了,你回去向夫人复命吧,详细说明威克先生的情况。”
保镖没有异议,点头应道:“明白。有事随时电话联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医院走廊。
确认四周再无旁人,桐生夏月这才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缠着绷带的森山实里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仿佛仍在昏迷之中。
桐生夏月走到床边,好笑地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行了,森山先生,戏已经散场了。医生和多余的人都走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不用再装睡了。”
她话音刚落,森山实里的眼皮便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副“昏迷”的平静表情瞬间被龇牙咧嘴的痛苦取代。
他试着想动一动,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呼……总算是能‘醒’了。装晕也是个技术活,累死我了,比真打一场还耗费心神。”
桐生夏月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装晕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躺着不动吗?”
“说得轻巧!”森山实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我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块地方不疼的!肋骨还断了两根!”
“要维持昏迷时那种平稳的呼吸,还要控制面部肌肉不能因为疼痛而抽搐,这难度系数简直爆表好吗?!你试试看!”
桐生夏月将信将疑地眨了眨眼,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心态,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缠着绷带的胸口附近:“真的伤得这么重?该不会……又是贝尔摩德大人提前打点好了,让医生把诊断写得严重点,好让这场‘苦肉计’显得更逼真吧?”
“嗷——!轻点!!”森山实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戳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连忙拍开她的“魔爪”,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次绝对是真的!千真万确!波本和苏格兰那两个混蛋……下手也太黑了!演戏而已,用得着这么拼命吗?!简直可恶至极!!”他咬牙切齿地控诉,仿佛那两人就在眼前。
然而,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控诉一般,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只见门口,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留着淤青,鼻梁上贴着创可贴。
降谷零一只手臂吊在胸前,诸伏景光则拄着单拐,两人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两人一进门,就听到了森山实里最后的抱怨。
降谷零立刻没好气地叫骂起来,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哼!到底是谁动手没轻没重,你心里难道就没点数吗?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