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推开,看清来人的桐生夏月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对这两位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
躺在病床上的森山实里也挑了挑眉,忍着胸口的不适稍稍撑起身体,语气带着一丝诧异:“是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降谷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扶了扶门框,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们也需要来这里看病啊!难道你以为我们是专程来看你的?”
旁边的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他的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解释道:“在附近这片区域,就属这家米花私立医院的设备和医生水平最好。我们伤成这样,当然来这里。”
他说话时,嘴角的淤青还隐隐作痛,让他不自觉地吸了口凉气。
森山实里闻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了解。不过,你们胆子也是够肥的!”
“哼!”降谷零一听这话,火气似乎又上来了,他瞪着森山实里,语气颇为不爽,“还不是被你这家伙给打的!一肚子火没处发,不过来亲眼看看你这副惨样,心里这口气顺不下去!”
诸伏景光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认真:“哎,看来这段时间训练确实是有些落下了……两个人联手,居然还奈何不了你,反而弄得自己一身伤。”
他摇了摇头,显然对这次“配合演出”的结果不太满意,或者说,对彼此展现出的真实战力感到一丝感慨。
原本在警校当中实力不分伯仲的三人,随着这几年过去,差距越来越大。
但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森山实里不从事情报站活动,有任务就执行任务,没任务就休息,有充裕的时间来锻炼。
而他们则是为了要收集情报,东奔西跑,绞尽脑汁,勉强保持体能不衰退就已经万幸了,哪有多余的时间进行锻炼?
看着两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郁闷和不甘,森山实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觉得通体舒泰,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闲话说过,森山实里神色一正,切入主题:“话说回来,正事。当时在餐厅,你们明明有机会,为什么没有立刻动手,尝试强行带走铃木朋子?”
一谈到正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脸上的那点怨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特工特有的冷静与锐利。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桐生夏月,反问道:“嗯?这件事……贝尔摩德没有跟你通气吗?”
此言一出,桐生夏月心头猛地一紧!
她瞬间明白,贝尔摩德定然是以她自身的身份,与这两位组织成员有过接触和部署!
电光火石间,她几乎是本能地进入了状态,身体姿态微微调整,脸上浮现出与贝尔摩德如出一辙的、带着几分神秘和慵懒的轻笑,用一种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语气说道:“啊啦,没有特意告诉他呢,算是……给他留点悬念和惊喜吧。”
森山实里看着桐生夏月的表现,展开配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女人……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肯跟我讲清楚,就喜欢让我猜谜。”
降谷零见状,幸灾乐祸地呵呵一笑:“看来你小子也有今天,被人蒙在鼓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调侃了一句后,他言归正传,语气变得严肃:“其实不是我们不想带,而是评估后发现,根本带不走。”
“铃木朋子身边的防护力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密。除了她身边那些明面上的保镖,在餐厅外围,至少还有一支不少于六人的武装保镖小队处于随时待命状态,配备的火力恐怕不弱。”
诸伏景光点头补充,眼神锐利:“是的。我们当时就算能快速解决掉她身边的护卫,但想要在不惊动外围的情况下,带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撤离,几乎不可能。”
“一旦被那支小队缠上,在开阔地带,我们带着目标,会陷入绝对的被动,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自身都难保。”
森山实里恍然,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原来如此……外围还有一支伏兵。如果不是你们动手试探,我还不知道呢。”
降谷零抱着手臂,总结道:“那些顶级的财阀,对自己的安全向来是不惜血本的,明暗两手准备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