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生硬地问道:“你跟出来做什么?”
崛越由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摇曳生姿地走近几步:“没什么,只是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这里不方便,去你房间说吧?”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中道和志想也没想就断然拒绝,声音因酒精和厌恶而显得有些沙哑。
见他态度坚决,崛越由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也不再绕圈子,她双臂抱胸,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中道和志,直接了当地切入核心:“那个来找你的年轻人……给了你多少钱?”
中道和志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但他面上仍强作镇定,皱眉呵斥:“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呵,”崛越由美发出一声了然的冷笑,“你就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我亲眼看见了……他往你的胸口上,拍了一张支票!”
中道和志心头巨震,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酒意都醒了大半。
他暗骂一声倒霉,怎么偏偏那个时候被她看到了!
这下麻烦大了,这个女人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绝不会轻易松口。
他的不祥预感立刻得到了验证。
崛越由美走了过来,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压低,充满了诱惑与算计:“那支票……数额不小吧?否则,他何必给你支票,直接给现金不更方便?”
她顿了顿,终于图穷匕见,“我也不管你这钱是怎么来的,脏的也好,黑的也罢……只要你肯把那张支票给我……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缠着你!我们两清,如何?”
中道和志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当然不是在考虑要不要把钱给她,而是在极度怀疑崛越由美这番话的可信度。
这个女人的承诺到底可不可信?
万一她拿钱之后食言,挥霍一空后又像幽灵一样找上门来,继续吸他的血呢?
一想到未来可能永无宁日,还要被这个无底洞不断榨取,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便在他胸中翻涌。
正当他陷入纠结,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时,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拉开。
同样带着几分醉意的毛利小五郎走了出来,嘴里哼着小调,显然是出来透透气。
他一抬眼,正好看到中道和志与崛越由美姿态“亲昵”地站在一起,由美的手还搭在和志肩上。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暧昧笑容,打了个哈哈,连忙摆手:“抱歉抱歉!打扰你们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他便很识趣地立刻转身,缩回了热闹的宴会厅内。
然而,就是毛利小五郎这误会的眼神和匆忙离开的背影,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中道和志脑中混乱的迷雾!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钻出!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身旁还在等待他答复的崛越由美,眼神里之前的犹豫和愤怒被一种冰冷的决断所取代。他缓缓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你想要支票?可以……我可以给你。”
崛越由美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眼睛放出光来,迫不及待地追问:“真的?什么条件?你说!”
中道和志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果然,崛越由美一听,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为难和犹豫:“这……这不太好吧?我……”
“你只有按我说的做,”中道和志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才会相信你以后是真的不会再找上我!这是你唯一能拿到钱的方式。”
为了加强诱惑,也为了逼迫对方就范,他伸手入怀,掏出了那张支票,在崛越由美眼前清晰地晃了晃,让她能清楚地看到上面令人眩晕的数字——一千万日元。
崛越由美的目光死死黏在支票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千万!
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巨大的贪婪瞬间压倒了一切犹豫和廉耻。
她立刻抬起头,斩钉截铁地答应下来:“好!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她说着,急切地伸手就想去拿那张支票。
但中道和志手腕一翻,敏捷地将支票收了回来,重新塞进怀里,冷冷道:“等你做到之后,我自然会给你。”
说完,他不再多看崛越由美一眼,仿佛卸下了某个重担,又像是踏入了更深的泥沼,转身径直走回宴会厅。
内心的波澜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所取代。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崛越由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她低声自语,带着一丝不屑和自信:“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