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点头,利落地取出钞票放在桌上,随即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我原计划中午去租辆车,下午再动身。”毛利小五郎回答道。
森山实里闻言,直接提议:“不必租车了,我开车载你们去。”
毛利小五郎大喜过望,又能省下一笔开销,笑得合不拢嘴:“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真是太麻烦你了!”
旁边的小兰见状,立刻举手:“爸爸,我也要去!”
毛利小五郎眉头一皱:“你去干嘛?又不是你的同学。”
“反正明天后天就是周末,我没事嘛!”小兰说着,不等父亲反对,立刻转向森山实里,眨着大眼睛问道,“森山先生,我可以一起去吗?”
森山实里微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太好了!”小兰高兴地欢呼一声,立刻转身“噔噔噔”地跑上三楼去收拾行李了。
毛利小五郎无奈地看了看女儿的背影,对森山实里歉意一笑:“那……麻烦您稍等一会儿,我也去简单收拾一下。”
森山实里从容地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不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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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栃木县的高速公路上,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车内,气氛微妙地分成了两个区域。
毛利小五郎一个人默默地霸占了整个后座,他正襟危坐,目光游离地看着窗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并非他不想参与聊天,实在是他那点贫乏的社交词汇和动不动就踩雷的说话方式,让他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将“不擅长聊天”五个大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兰,透过后视镜无语地瞥了自己那个在社交场合瞬间变“无能”的父亲一眼,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让她也坐到后座去?
那像什么话,岂不是真把好心载他们的森山先生当成专职司机了?
这太失礼了。
于是,这一路上,便成了小兰与森山实里的主聊场。
少女清脆的声音与男人温和的回应在车内回荡,聊着一些关于学校、东京变化之类的轻松话题。
聊着聊着,小兰惊喜地发现,森山先生不光是在帝丹国中读的书,甚至也学过空手道!
“真的吗?太巧了!”小兰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宝藏,“我也是在帝丹读书,也加入了空手道社!没想到我们还有这样的共同点!”
森山实里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帝丹学校在东京是顶级的私立学府,我当年成绩还算不错,选择那里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他的语气平和,听不出多少怀旧的感慨,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至于空手道……”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充道:“不光是空手道,其他的格斗技巧,当年也都或多或少接触过一些。”
他察觉到小兰的话题始终围绕着校园生活和过往趣闻,显得单纯而琐碎。
森山实里目光微闪,干脆主动引导话题,带着一丝长辈逗弄晚辈的促狭笑意,问道:“小兰,你长得这么漂亮,在学校里应该很受欢迎吧?开学这么久了,有没有收到很多情书啊?”
“诶?!”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小兰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云,她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慌张,“没、没有很受欢迎啦!情书……也没收到多少!”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后座那片“沉默水域”的剧烈反应。
刚才还处于“社恐”状态的毛利小五郎,一听到有关女儿“情书”的关键词,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活力。
他猛地探身扒住前座椅背,脑袋几乎要挤到前面来,连声追问:“兰!‘没多少’那肯定就是有咯?!”
“快说,是哪些臭小子写的?!新一那小子有没有份?我看他整天跟你混在一起,肯定有他!绝对有!”
“爸爸!”小兰又羞又急,脸蛋更红了,连连摇头否认:“没有啦!真的没有!新一他才不会写这种东西呢!”
森山实里透过后视镜,欣赏着后座那位名侦探瞬间切换至“女儿傻瓜”和“疑神疑鬼老父亲”模式的完整过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却不再插话,只是悠闲地开着车,将这片小小的“审讯”空间完全留给了那对父女。
窗外流逝的风景与车内毛利小五郎不依不饶的追问、小兰羞恼的辩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颇有趣味的旅途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