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绝对不行!”李问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摇头,态度异常坚决,“我要是敢这么做,‘画家’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他会杀了我的!你根本不知道他的手段!”
“呵呵……”森山实里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侧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李问,“你害怕‘画家’会搞死你……那你就不担心,我现在就会搞死你吗?”
“……”李问瞬间哑口无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眼都不眨就干掉了两名CIA特工、又在国际刑警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的“阿健”,死亡的恐惧是如此真实而迫近。
森山实里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问因恐惧而僵硬的肩膀,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宽慰”:“别担心。到时候如果‘画家’真的找上门来,你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头上就行了。”
“你就说,是我胁迫你的,你全程都是被逼无奈,毫无责任。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话如同给了溺水之人一根浮木。李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他眼神闪烁着,内心剧烈挣扎。
一边是神秘莫测、手段狠辣的“画家”未来的报复,一边是眼前这个杀神即刻的死亡威胁。
权衡利弊,他似乎……没得选。
他长长地、艰难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极其缓慢而又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好吧。我……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由远及近,另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精准地停在了他们车辆的旁边驾驶座一侧。
车窗降下,露出了赤井秀一那张冷峻而熟悉的脸——他已经卸去了所有的伪装,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赤井秀一的目光越过森山实里,落在了副驾驶上脸色苍白的李问身上,眉头微蹙,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一丝不满:“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森山实里朝李问的方向偏了偏头,语气轻松:“这家伙,就是‘画家’。”
“我不是!!”李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尖声否认,声音带着委屈和惊恐。
森山实里无所谓地笑了笑,对赤井秀一说道:“他不承认。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会搞假钞就行了。假的‘画家’,我们也能让他变成真的。”
赤井秀一闻言,瞬间明白了森山实里的打算。
他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不再纠结李问的身份问题:“可以。计划可行。”
随即,他表情变得严肃,看向森山实里,“你之前在酒店到底做了什么?现在CIA和国际刑警像疯了一样,到处在搜查,所有的出口都被盯紧了,气氛非常紧张。”
森山实里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没干什么大事。就是……顺手把跟我们交易的那两个CIA特工给解决掉了。”
即便以赤井秀一的冷静,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你胆子可真不小!连CIA的人都敢杀?!”
森山实里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桀骜和不羁:“没事,大不了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
说着,他在李问震惊无比的注视下,伸手在耳后和发际线处摸索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撕——那张属于“阿健”的、阴沉粗糙的人皮面具被整个揭了下来,露出了下面另一张经过精心易容、但明显不同于“阿健”的脸庞!
虽然依旧不是他本人的真容,但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充满了诡异的冲击力。
“什……什么?!你……你不是阿健!!”李问吓得魂飞魄散,手指颤抖地指着森山实里,语无伦次,“你……你到底是谁?!”
森山实里将那张“阿健”的面具随手扔在一边,用一种带着戏谑的语气回答:“我?我当然就是阿健。”
“只不过……那是我为了方便接近你而伪装的。至于我的目的嘛……”
他目光重新落在李问身上,如同看着落入网中的猎物:“自然就是为了找到你——尊敬的‘画家’先生。”
李问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听着那完全陌生的嗓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欲哭无泪,带着哭腔绝望地哀嚎:“我……我真的不是啊……”
森山实里打开车门,示意李问下车,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
李问抱着钱箱,双腿发软地爬下车。
森山实里也跟着下来,随手关上车门,然后拉开赤井秀一那辆黑色轿车的后门,将还在懵懂状态的李问塞了进去,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赤井秀一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地挂挡,一脚油门,车辆发出一声低吼,迅速驶离了这个临时落脚点,朝着他早已准备好的安全屋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