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袋母亲从昏沉中缓缓苏醒,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房间布局。
她心中一惊,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吸入过多烟尘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咙和肺部如同火烧般疼痛。
“您醒了?别着急,先喝点水缓一缓。”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明美赶紧端来一杯温水,小心地递到她嘴边。
岛袋母亲就着明美的手喝了几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她喘了口气,连连道谢:“谢谢……谢谢您……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我记得我好像是在仓库里,着火了……”
她的记忆停留在那被浓烟和火焰包围的绝望时刻,对此刻的处境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是我把你从火场里救出来的。”
岛袋母亲循声望去,当看清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森山实里,以及他身旁面色平静的宫野志保时,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是……是你们?”
森山实里咧嘴一笑,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没错,就是我们。没想到吧?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他说着,走到床边,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屏幕正停留在一个视频播放界面,“看看这个,你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岛袋母亲惊疑不定地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点下了播放键。
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且光线昏暗,但清晰地记录下了仓库外的情景——门胁沙织、黑江奈绪子、海老原寿美那三张她熟悉的面孔,正醉醺醺地用木棍别住仓库门,然后毫不犹豫地点燃了杂物!
视频甚至还收录了她们带着醉意和恶意的对话:“……试试这个老家伙是不是真的不怕火……什么人鱼,骗鬼去吧……”
看着画面,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岛袋母亲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震惊、心痛、背叛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三个几乎是看着长大、和女儿君惠情同姐妹的女孩,内心竟然如此狠毒!
为了一个荒唐的“测试”,就对她这个看着她们长大的长辈下此毒手!
森山实里拿回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救了你一命。那么,你打算怎么‘表示表示’呢?”
岛袋母亲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苦涩的叹息。
她不是天真的人,对方都闯入自己的家里面调查了,这么无视法律的人费尽心思救下自己,绝不可能是因为路见不平。
唯一的解释,就是看中了自己或者说岛袋家那手独一无二的易容术。
如果自己此刻拒绝,下场恐怕不会比那三个被扔回火场的女孩好多少。
想到自己扮演“长寿婆”欺骗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年,内心其实早已疲惫不堪,时常被负罪感折磨。
或许,这也是一个解脱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绪,抬起头,目光迎向森山实里,做出了决定,郑重地说道:“我明白了……先生救了我的命,从今往后,我这条老命,就是先生您的了。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尽力去做。”
森山实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很欣赏这种识时务的聪明人,这省去了他很多麻烦。
如果对方真的不识趣,他也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他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岛袋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恳求道:“那个……先生,我……我能不能跟我女儿君惠说一声?至少让她知道我还活着,免得她……”
她不敢想象女儿得知“母亲”葬身火海后会多么悲痛。
森山实里闻言,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个矛盾的动作让岛袋母亲感到困惑:“先生,您的意思是……?”
森山实里解释道:“可以告诉她,但不是现在。需要等到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岛袋母亲不解,“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明天早上?”
森山实里低声地笑了笑,说道:“得让全部人知道你死了才行。”
一旁的明美有些不解:“可是……岛袋夫人已经在这里了,现场也没有尸体,怎么会死呢?”
森山实里微微一笑,说道:“我已经做了一些手脚,会误导他们。”
他肯定不会说自己事先已经做了手脚,要是说出来,岛袋母亲肯定会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提前知道仓库那有火灾,甚至怀疑火灾跟自己有关系。
虽然不明白森山实里的具体计划,但听到承诺能告知女儿真相,岛袋母亲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顺从地表示:“我明白了,一切都听先生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