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清醒的凉意:“那时候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的我们,会不会也变成另一种意义上被烧掉的仓房?”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齐冬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或许不至于崩溃绝望,但巨大的落差感绝对难免。
而眼前这个比自己和王灿更亲近些的妹妹,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所以无论未来怎样,她现在都必须先给齐夏打一剂预防针。
齐夏听完她的话,几乎脱口就想反驳道:“我现在就是他的女朋友”。
可目光触及姐姐那张温柔而平静的脸,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齐冬看着妹妹欲言又止的模样,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我今天说说这些,不是要你疏远王灿,而是想和你做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齐夏抬起眼。
“像我们这样的女生,如果想和一个男人保持稳定长久,只有三条路可走。”
齐冬很平静地说道:“要么成为有价值且井水不犯河水的下属,要么成为深度利益与情感捆绑的夫妻,要么,就做一个从不添麻烦的伴侣。”
齐夏听完,立刻就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齐冬轻轻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这关系到我们俩今后对待王灿的方式和态度,一旦选定了,就不能再回头。”
“所以,我希望你认真想清楚,再回答我。”
望着姐姐少见的神情严肃,齐夏抿紧嘴唇,郑重地点了点头。
......
当晚,王灿让汤臣一品24小时待命的管家派了几名临时工,简单打扫了房间,又要了几床被子,便和姐妹俩一同在这里住了下来。
齐冬与齐夏,也成了王灿带到这里过夜的第一对女人。
只不过王灿低估了游艇上那瓶红酒,上劲后脑袋昏昏沉沉的,实在提不起什么别的念头。
他让姐妹俩挑个房间休息,自己就径直走进主卧,几乎是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掐捏,痒痒的,将他从深眠里拽了出来。
等他费力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外泼洒进来的皎洁月光,银白清冷,铺了半床。
原来还是深夜。
他随意扫了一眼后,刚想重新进入睡梦,呼吸却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的床沿边,一道黑影静悄悄地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一瞬间,王灿就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激得他头皮发麻。
MD,光记得请小时工打扫了,忘了请道士也来清理下。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时,那道影子却忽然出了声。
“臭学弟,你以后会烧掉我吗?”
“艹!还是纸人?”
王灿大骂一声后,突然一愣。
不对,这称呼,这声音。
“齐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