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外滩,褪尽了白日的喧嚣,两岸的建筑早已熄灭外扩的灯光,只余零星几点微光,朦胧地映在沉寂的江面上。
岸边依然疏疏落落倚着些相伴而来的情侣,他们靠在栏杆边,或依偎,或相拥,在夜空下低声细语,诉说着属于自己的爱恨纠缠。
不远处汤臣一品A栋33层的主卧里,齐夏也像楼下那些依偎着的情侣一样,手臂环着王灿的脖颈,整个人深深陷进他怀中。
这套房子改装了地热,室内的温度非常舒服,所以临时过来入住的齐夏,为了睡得舒服些,上身只穿了件薄薄的打底衫,下身更是仅有一条贴身内搭,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毫无遮挡地裸露在空气里。
至于王灿,全身上下一条四角内裤,再无其他。
因此两人此刻的姿态虽不夸张,却是肌肤贴着肌肤,切实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只不过眼下,两人谁也没往别处想。
齐夏还陷在一股莫名的情绪里没回过神,王灿则仍残留着几分惊醒后的余悸。
没办法,他还没修炼到能“感谢大自然馈赠”那种境界,能对一切超展开保持淡定。
半夜醒来突然发现床边无声无息多出个人,没当场吼出声、一拳挥过去,已经算他定力不错了。
“你在这儿待多久了?”
短暂平复呼吸后,王灿开口问道。
“也没多久......大概半小时左右吧。”齐夏轻声回答。
“怎么半夜突然跑我这儿来了?”王灿语气里透着疑惑继续问道。
自从洛杉矶回来之后,王灿心里就一直盘算着怎么和齐夏把生米煮成熟饭。所以只要他在聚丰园过夜,便会想方设法勾引齐夏,等齐冬睡熟了再来自己房间。
可这女人一次也没让他得逞,甚至到了晚上还会故意躲着他,更别提像今晚这样他还没开口,她自己送货上门。
好在齐夏很快就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不管我怎么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我就吓醒了,想过来看看你。”
王灿不由得苦笑起来,自己在聚丰园费尽心思都没办成的事,居然被一个梦给解决了。
果然,人有时候想成功,还真得靠点运气。
“那你刚才说的烧掉又是什么意思?”
他揽过她的肩,低声问道:“这总不会和梦有关吧?”
齐夏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一五一十地把齐冬之前讲的那个烧仓房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王灿听完有些意外,没想到齐冬在完全弄清他的背景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讨好,而是想到了这一层。
一个在普通家庭长大的女孩,能有这样的认知,实在清醒得让人惊讶。
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有齐夏这个纽带在,自己与齐冬之间的交集,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臭学弟,你以后会不会也像那些男人对待那些女孩一样,不要我了?”
齐夏紧紧抱住他,声音轻颤,如同梦呓般低喃。
“当然不会。”
王灿手臂紧了紧,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难得正经哄起女孩道:“谁会舍得丢下这么可爱的学姐?除非是傻子。”
“你骗我。”
齐夏说完,便不讲理地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王灿没有躲,他明白这女人一定是听完齐冬的故事后,心底的安全感忽然被抽空了,才会在梦里看见自己抛弃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