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消了?”
王灿没低头看那牙印,反而伸手揽过齐夏的腰,轻轻一带,让她侧身坐到自己腿上。
他抬起手,用指腹很轻地抹了抹她眼角还没干的泪痕。
齐夏撅着嘴不吭声,别过脸去不看他,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前靠了靠,两只手也悄悄环上了王灿的脖子。
王灿笑了,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把脸转回来:“你刚才怎么突然出现在酒店大堂了?”
“怎么,嫌我坏了你的好事?”
齐夏一听,那股劲又上来了,挣着想站起来,却被王灿按着腰动弹不得。
“哪能啊,是你把我从水火里捞出来了。”王灿接得很快。
“什么意思?”齐夏愣了一下,没听明白。
“今晚我约了企鹅的冯总在外面吃饭谈事情,酒喝得有点多,回来时脑袋昏昏沉沉的。刚才那个女人看我这样子,就主动说要送我回酒店,结果就被你撞见了。”
王灿揉了揉额角,声音里还带着酒后的疲惫,“要不是你那一巴掌把我扇醒,今晚我说不定真会着了她的道。”
“要是那样,我这保持了二十年的清白,可就真说不清了。”
他解释得很笼统,也没多找借口。
如果齐夏真和他走下去,类似的情形往后恐怕只多不少,王灿绝不能让她养成事事追问到底的习惯。
“谁知道你是不是也对人家动了心思,只不过刚好被我撞见而已。”齐夏撇了撇嘴。
“拜托,她跟你比可差远了。就算我真有什么想法,那也该是对你有想法,怎么可能轮得到她?”王灿脱口而出道。
这话倒是不假,他对那女人确实没半点念头,更何况当时醉得厉害,就算真有心思,硬件上能不能支持都是两说。
在重度醉酒状态下,男性很难维持有效鞭化,所谓的酒后乱性,多半只是借了几分酒意顺水推舟罢了。
“哼,我才不信。你们男人没一个专一的,都是大猪蹄子。”齐夏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谁说的?我对你从来都是专一的。”王灿道。
“又骗我。”齐夏低声抱怨。
“这次真没骗你,不然我们打个赌?”王灿看起来一脸认真。
“赌什么?”齐夏抬眼看他。
王灿抬手,指向夜色之下那座静静矗立的摩天轮道:“摩天轮象征爱情,这话你总不会反对吧?”
齐夏回头,望了一眼那漆黑的轮廓,轻轻点了点头,摩天轮确实不管在影视还是小说里,都象征着浪漫的爱情。
王灿趁她转头的空隙,飞快地瞥了一眼手机,随后举起右手,语气郑重:
“那我现在就对它发誓,如果我王灿对齐夏是专一的,就让摩天轮此刻亮起来。”
“啊?你在说什么疯了话,这都快要凌晨一点了,它怎么可......”
齐夏最后一个“能”字还未出口,远处那巨大的钢架仿佛颤了一下。
随后先是轴心处亮起一点暖黄,紧接着一圈圈灯带如星子坠落,缀满整个轮盘,仿佛有人把银河揉碎了,缠裹在摩天轮的骨架上。
光瞬间流淌开来,铺向沉睡的海面,墨色浪潮被染成斑斓的锦缎,蓦地跃出几分灵动的色彩。
齐夏看着眼前的景象直接怔在了原地,半晌才喃喃出声道:“亮了,它居然真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