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二个节气雨水，寒意未消，但空气中的湿意已悄然加重。
华夏北方仍是一派冬日的萧瑟景象，而南方却已悄悄回暖。
最直观的迹象，便是女人们身上的衣物正肉眼可见地变薄。
就像此刻站在公寓门口准备赶去机场的夏可微，已经换上了一件轻薄的春款大衣，内搭的短裤下也配上了薄款的丝袜，露出一双笔直圆润的双腿。
“这才刚回暖，又不是真暖和了，你穿这么少不怕老了得老寒腿啊？”王灿一边帮她拎着包，一边忍不住念叨。
正弯腰提鞋的夏可微闻言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道：“老寒腿会不会得我不知道，但你能不能先把视线从我腿上挪开？你这样盯着看，我可一点都感觉不到你是在担心我。”
王灿咧嘴一笑，理直气壮地回嘴：“你都穿这么少了，我要是不看，那你不是白穿了？”
“我这叫取悦自己，懂不懂？有时候我真想撬开你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歪理。”
夏可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站直身子轻轻跺了跺脚，让高跟鞋更贴合脚型。
接着她重新看向王灿，眼中带着几分犹疑：“不过说真的，肉松饼这种东西，真能卖得出去吗？”
做星轨电竞外设她还能理解，毕竟和游戏高度相关。
可肉松饼这种零食，既不算大众流行，又和电竞扯不上什么关系，市场的接受度实在让人心里没底。
王灿笑了笑，顺手把旁边的登机箱推到她手边，“放心，别小看粉丝经济，更别低估了电竞第一生产力。”
......
......
蔡鹏飞是一名大四学生，眼下正在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实习，每月领着2500元的工资。
在申海这样一座繁华都市里，这点收入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不过好在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一名兼职的英雄联盟主播，在YY直播的LOL分区里，他算是近期崭露头角的新人主播之一，人气不错，给他带来了不少额外收入。
正月初九的下午，公司春节后正式复工的第二天，蔡鹏飞就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辞职报告，走进了人事主管办公室，提出了离职。
“鹏飞，你这个月过完就能转正了，怎么突然要辞职？”
人事主管是他同校毕业的学姐，平时对他挺照顾，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丽姐，公司转正之后也就四千出头，在申海这种地方能干嘛呀？”
蔡鹏飞有些得意地解释道：“我现在做直播，一天就能挣二、三百，比在公司一天到晚敲这些让人头大的代码强多了，所以我打算全职做主播了。”
“做主播这么赚钱？”丽姐有些惊讶。
“哈哈，也不是人人都能赚，像我这样的还是少数。”
蔡鹏飞扬了扬眉，语气愈发自信，“干这行不光要有技术，还得有人格魅力，最重要的，还得有眼光。”
他最早是在豆芽平台做主播，那时候就算加上全勤奖励，一个月也挣不到两千块，所以一直只当兼职来做，从没动过转行的念头。
但自从春节跳槽到YY直播之后，他的收入直线上升，最高一天甚至达到过一千块。
这让蔡鹏飞隐隐觉得，自己可能要火了。
再回头看眼下这份所谓的正职，工资不高不说，还占掉了他大部分时间。
有这精力，他觉得不如多练练游戏技术，琢磨直播效果，反而更有前景。
“行吧，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我也不拦你。”
丽姐点了点头，利落地在他递来的离职文件上签了字。
“谢了丽姐，等我哪天成了大主播，一定请你吃法餐。”
蔡鹏飞笑着站起身准备离开，手搭上门把时却又犹豫了一下，回头说道：“丽姐，有时候选择比努力重要，别一直耗在这公司了。”
“做几张GIF图能有多大前途？未来肯定是视频的天下。”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
坐在原位的丽姐怔了怔，最终只能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离开公司后，蔡鹏飞径直回到自己租的那间小屋，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头就睡，狠狠地补了一觉。
等他再睁开眼，窗外天色早已暗透，摸过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9点半，已经过了他平时开播的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