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王灿将夏可微安置到床上后,并没有像老一辈人那样左一层右一层地给她捂被子发汗。
过度捂汗不仅对退烧毫无益处,反而可能抑制汗液蒸发,导致体温进一步升高。
因此,王灿只是简单地给夏可微盖好了被子,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昏昏沉沉的夏可微躺下之后,确实感觉舒服了一些,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的她忽然觉得浑身黏腻的难受,这才勉强睁开了双眼。
意识逐渐回笼,夏可微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的床上,而被子和枕头竟然都被汗水浸湿了。
这让稍微有点洁癖的她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想立即起来收拾,却只觉得四肢沉重,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挣扎片刻后,最终还是放弃了起身的念头。
“哎.......”夏可微轻轻叹了口气,环顾四周。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间透进对面楼宇零星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寂寥。
“那家伙是去参加豆芽的庆功宴了吧。”
她低声嘟囔着,心头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孤独。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就连当年在剑桥独自留学,每天一个人上课、吃饭的时候,也从未如此强烈过。
夏可微自己都觉得奇怪,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轻轻晃了晃脑袋,驱散脑海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夏可微随即在床上微微挪动身子,寻到一块还算干爽的地方重新躺好。
她决定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等明天再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床品。
谁知刚合眼不到两分钟,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卧室的门被人推开。
还没等夏可微反应过来,额头上就落下一块冰凉却不刺肤的毛巾。
紧接着,她的胳膊就被人轻轻从被子里拉出,另一块微凉的湿毛巾开始细致地擦起她的手腕和小臂。
夏可微不用猜也知道是王灿,这房子自她搬进来以后,除了这家伙还没别人踏足过。
而且这擦拭的力道酥酥麻麻的,很轻柔,和上次她喝醉后的感觉几乎一样,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
夏可微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继续装睡,还是该睁开眼。
真睁眼了,好像会有点尴尬。
正犹豫着,她感到王灿已经把她的手臂重新塞回了被窝。
随后腿部的被子被轻轻掀开,宽松的睡裤裤管被慢慢卷起,一直推至大腿上部,她平时穿过膝袜的地方。
那块湿毛巾又一次贴上她的皮肤,从小腿缓缓向上擦拭,里外都没放过。
这一下,夏可微是彻底不敢睁眼了。
虽然以前王灿给她按摩时也不是没碰过腿,但大多只到小腿。
唯一一次“越界”,还被她一脚蹬开了。
而现在,人家正专心替自己擦汗降温,显然不适合再有那么大反应。
最主要还挺舒服的。
这让夏可微心里又升起一丝淡淡的悲哀。
好像自从认识王灿之后,她的底线总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一次次打破。
“算了,随便吧,特殊时期而已。”
但就在她刚刚放弃内心的挣扎,准备全身心享受这份难得的照顾时,突然感觉到原本冰凉的触感忽然变得温热起来。
那温热感顺着她的大腿缓缓向下蔓延,一直滑到足背,绕了一圈后向上返回。
夏可微越品越不对劲,这触感中带着力度根本不像毛巾,而且还会时不时捏一下她的腿。
这是......手?
“夏可微,你居然装睡,还不讲武德!”
王灿眼疾手快地攥住夏可微“偷袭”的左腿,故作恼怒地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