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留下来的话,那就只能成为现世的守护者,待在如同洞天一般的小世界里寸步不出了。
这对于苏改来说显然不是好的选择。
苏改看着这位共事多年的老搭档,笑着摇了摇头:“老黄,可乐就免了。我这签证到期了,得被遣返了。”
“本来还想跟你交代几句工作上的事,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以后的东城无想庭就交给你和阿禹了,总部不会让裁决官之位空缺太久的,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手,嗯,人选你可能认识,配合起来应该很顺利。”
“行,你放心吧,有你这句话,不管新的裁决官是谁,我都配合好他工作。”黄泽灵摆了摆手,“只要他别整天抓我旷工就行了。”
“应该不会,我觉得他跟你一起旷工的可能性还更大点。”苏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白禹。
“阿禹。”
苏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有些发黄,其上字迹模糊的硬卡纸。
那是一张车票。
准确地说,是一张G-4444次列车的车票。
上面的日期是3068年12月12日,座位号是04车14D,正是当年苏改的位置。
“这个给你,你知道,我有收藏癖,喜欢收藏这些没用的东西,所以当初特地去打了实体车票,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派上用场。”
苏改将车票递给白禹,语气郑重,“这是我当年从那个现象里带出来的唯一物品。它既是通往过去的钥匙,也可能是登上G-4444的唯一凭证。”
“虽然我现在还没完全搞清楚它的用法,但我有种预感,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用得上,至少要是G-4444找上你,有这张车票情况也会好上许多。”
白禹接过车票。
黄泽灵见苏改拿出这张车票,就明白苏改将北极星特大脱轨事故的始末都跟白禹说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干脆转身离去,当做自己不在场。
“行。”白禹看了这张几乎看不清字迹的车票一眼,说道,“放心吧,有机会的话我会上车看看。”
“收好它。”
苏改拍了拍白禹的肩膀,随后,他手腕上那个已经变成赤红色的禁神环终于达到了极限,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金属粉末。
“时间到了。”
苏改轻声说道。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告别的话语,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禹,然后转过身,面对着窗外那无尽的夜空。
“走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跨过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他的身影就像是一幅被橡皮擦拭的铅笔画,从脚部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虚幻透明。
而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一道灿金色的虚影悄然浮现。
那虚影与苏改有着相同的轮廓,却更加威严,仿佛是一尊正在升格的神祇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投影。
“嗡——”
虚影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后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风之中,彻底消散不见。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桌上那两个空可乐罐,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威压,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梦境。
白禹走到窗前,看着那空荡荡的夜空,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车票,轻呼了口气。
“G-4444啊......”
突然得知了如此关键的事情,令白禹心中浮起诸多念头。
念头破碎,最终只剩下一个。
按照苏改所说,G-4444曾经的乘客都与其融为了一体,那么,若是他登上G-4444,会不会有机会见到那两位?
如果可以的话......
白禹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车票,许久才将其收了起来。
***
第二天。
云启时代大厦。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大楼门口,车门打开,白禹和黄泽灵先后走了下来。
今天的白禹穿着裁决庭的制服,佩戴着“白袍”的领章,看起来颇为正式。
黄泽灵则一如既往地提着早餐,虽然说要给专员面子,但是能够按时上班对黄泽灵来说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两人走进电梯,黄泽灵熟练地按下了按钮。
随着电梯缓缓上行,轿厢内的数字不断跳动。
“叮。”
电梯门在第十四层缓缓打开。
依旧是熟悉的密室逃脱主题店,甚至因为已经恢复了正常营业,还有客人来来去去,看起来颇为热闹。
然而,今天的气氛却与往常截然不同。
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正在前台摸鱼刷剧的陈友,此刻正正襟危坐,神色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完全没有了平常的松弛感
看到白禹和黄泽灵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黄书记官!白……白先生!你们可算来了!”
陈友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焦急,指了指通往无想庭真正驻地的传送门的位置。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黄泽灵把最后一口豆浆咽下去,随手将空杯子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咱们无想庭塌了?”
“不是……是明光府的人来了!”
陈友紧张地说道,“是那位李文渊专员!他半个小时前就到了,也没让人通知,直接带着几个人进了会议室,说是要查阅最近的卷宗,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