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哈迪彻底豁出去了,他死死抓着滚烫的栅栏,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是关于神寰的!我知道神寰有一个潜伏在我们树灵内部的高级间谍!”
听到“神寰”二字,叶国秋原本淡漠的眼神猛地一凝。
见雷霆还要落下,哈迪吓得魂飞魄散,像是倒豆子一样疯狂输出:“他没有死!那个间谍虽然暴露了,但他并没有死!他落到了我的先祖……也就是猩红根主的手里!”
“我知道他在哪!我知道怎么把他换回来!”
哈迪大口喘着粗气,焦黑的脸上满是惊恐与讨好,生怕叶国秋不信:
“那个间谍对神寰很重要,猩红根主一直没有杀他,就是为了从他嘴里撬出神寰的秘密!用我!用我这个圣裔去交换,再加上我的家族运作,一定能把他换回来!”
“这个筹码够不够?!够不够换我一条命?!”
兹——
随着哈迪的话音落下,那折磨了他半天的金色雷霆终于彻底消散。
叶国秋挥手撤去了雷法,隔着栅栏,目光深邃地审视着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哈迪。
如果这家伙说的是真的……一位落入树灵神祇手中还活着的神寰间谍,那可不是他这个地方大员就能决定的事情了。
“这件事我会立刻向上面核实。”
叶国秋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冷硬,没有给哈迪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在验证你的价值之前,你只是个囚犯。”
说完,他偏过头,对着身旁的雷震扬了扬下巴,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专业与狠辣:“雷司长,动手,上九曜封魔钉。”
叶国秋面无表情地报出了一连串让人头皮发麻的专业术语,“穿琵琶骨以卸双臂之力,钉气海穴以溃灵力之源,封膝盖半月板以断双足之行,最后,在他脊椎第三节的大龙处再补一根,彻底切断他的神经传导与灵脉共振。”
听到这一连串的行刑部位,刚松了一口气的哈迪瞳孔猛地放大到极致,整张脸瞬间煞白如纸。
作为活了长久岁月的树灵,他当然听得懂这些现世的刑讯术语。这哪里是关押战俘?这分明是要把他做成一个只剩下痛觉和意识的人棍标本。
“不!我已经投降了!你们不能这么做!这违反了……”
哈迪惊恐地向后缩去,试图用公约来做最后的挡箭牌。
但雷震显然没兴趣听他废话。
现在想起来公约了?你入侵现世准备毁灭东城市的时候想到了吗?
要不是这货身上还有利用价值,雷震早就给他打成肉泥了。
雷震大步跨入早已失去雷电威能的金色牢笼,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哈迪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了哈迪的后腰。
“忍着点,很快。”
雷震低喝一声,手腕一翻,掌心中赫然多出了九枚长约七寸,通体黝黑且刻满了细密符文的长钉。
这些钉子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那是专门用来压制高阶异族血脉的镇灵寒铁。
没有丝毫犹豫,雷震手起钉落,动作精准得如同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沉闷的入肉声,两枚长钉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哈迪左右两侧的肩胛骨。
“啊——!!!”
哈迪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雷震面不改色,手中的长钉接连落下。
左右手肘,左右膝盖,下腹气海……
每一枚长钉落下,哈迪的惨叫声就拔高一个度,随后又因为剧痛而变得嘶哑。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疯狂抽搐,却被钉子死死固定,根本动弹不得。
最后,雷震捏住最后一枚长钉,对准了哈迪脊椎的第三节。
“这一针下去,你就老实了。”
噗嗤。
长钉入体。
哈迪的双眼猛地外凸,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荷荷声,随后身体猛地一挺,彻底瘫软下来。
这一瞬间,他体内原本还若隐若现试图自行修复伤势的灵力如同被九座大山强行镇压,彻底沉寂,连一丝火花都冒不出来。
现在的哈迪,除了还能说话和思考,连动一动小拇指都成了奢望。
“带下去,关进特制的恒温隔离箱,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每隔四小时给他注射一次灵力抑制剂。”
雷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几名早已准备好的治安司警员立刻上前,将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只能用眼神流露出恐惧的哈迪抬走。
随着哈迪被押走,这片区域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封锁街区……剩下琐碎的工作自有下属去处理。
叶国秋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看着那些被抬走的树灵,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衫,随后缓缓转过身,与刚刚处理完哈迪的雷震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后极有默契地同时移动,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座断裂的高台。
在那里,一道孤单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白禹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旁,他身上的长袍已经换回了原本的裁决庭大衣,其上沾满了鲜血,有些是他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低着头,似乎在平复着呼吸,又似乎是在感知着在另一个维度的噩梦空间。
夜风吹过,撩起他沾血的发梢,显得格外萧瑟,但那道身影却又如山岳般挺拔。
叶国秋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感激,敬佩……以及深深的后怕。
直到这一刻,这位身经百战的幻策司司长才真正意识到,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位树灵君王,足以将整个东城市拉入其中的噩梦......无不证明今天晚上的灾难究竟有多么可怕。
如果没有这个年轻人孤身一人入局,现在的东城市,恐怕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英雄出少年啊……”
叶国秋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雷震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白禹,随后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白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