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但没能汲取到任何生命力,反而因为强行接触那股更高层次的力量,令自身的奇迹遭到了剧烈的反噬!
她那刚刚重组的身躯再次开始崩溃,皮肤表面浮现出银白色的灼痕,仿佛被月光灼伤一般,体内那奔腾的混乱魔血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变得凝滞而冰冷。
“不......不可能......”血衣蛇骨魔君那扭曲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意料之外的错愕与恍然。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区区一个镜月君,一个连二阶都不是的无相,能够提前知晓瘟疫的情报,能够在她和林乘风的眼皮子底下窃取整个噩梦领域,能够以凡人之躯驾驭神赐瘟疫......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镜月君,你原来是与银莲之主和天狩之神同样位格的存在......”血衣蛇骨魔君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自嘲地说道,“所以,我和林乘风,只是卷入了你和祂们的神战之中的可怜虫吧?”
“枉我还以为自己是璎珞城这场棋局之后的棋手,却没想到,我也只是你们棋局上的棋子罢了。”
她抬起头,看向了白禹,恢复了最开始时白禹见她时那副捉摸不定的模样,“看来,你是想要取代祂们,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了?”
“那可没有你想象的简单,毕竟,天狩之神和银莲之主都是树灵,你想要取代祂们,要面对的可不只有两位神祇......”
还真会脑补。
在血衣蛇骨魔君说话的时候,白禹在静静蓄力,听着血衣蛇骨魔君自己脑补了这一大堆什么棋局什么神战的,嘴角抽了抽。
不过,在血衣蛇骨魔君说到天狩之神和银莲之主都是树灵这个消息时,白禹心中微微一动。
还有这事?
尽管白禹脸上不动声色,但血衣蛇骨魔君却似乎看出了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怎么?你不知道?”血衣蛇骨魔君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看来你这位神祇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嘛。”
等反派拖时间不是个好习惯,白禹已经蓄力完毕,以月之剑刺向了血衣蛇骨魔君。
在奇迹失效后的血衣蛇骨魔君早已是强弩之末,没有还手的能力,她也没有还手,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白禹,仿佛想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在即将消散的灵魂里。
“罢了......棋子也好,棋手也罢......”血衣蛇骨魔君轻轻叹了口气,那扭曲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丝奇异的慵懒与解脱,“反正这世界便是如此无趣,人们吃来吃去,最后还是在那两位的餐盘上。”
“我想要跳出祂们的餐盘,吃了很多人,让自己吃的又强又壮,可惜看来我是没这个机会了。”
她看着那柄裹挟着寂灭月华已然近在咫尺的月之剑,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的笑容。
“不过,镜月君,不,镜月之主。”她最后看向白禹,那双即将消散的暗紫色重瞳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蛊惑的光芒,“你的出现,倒是让这盘无趣的棋局,多了一丝变数......我很期待,你能否真正掀翻这个餐盘......”
噗嗤。
长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她的心脏。
寂灭之力顺着剑身涌入,将那最后的混乱与疯狂彻底净化。
血衣蛇骨魔君的身躯,连同她身后那片正在崩溃的血肉轮回,被彻底毁灭。
没有诅咒,没有不甘。
她只是带着那抹诡异而满足的笑容,彻底归于虚无。仿佛对她而言,这并非死亡,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解脱。
四阶·血衣蛇骨魔君,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