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大厅。
在两位护法惊骇的注视下,右护法那魁梧的身躯正在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溶解。
他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在血衣蛇骨魔君的力量下被强行剥离分解,化作一股最纯粹,最原始,同时又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血色生命洪流。
这股洪流从右护法的躯壳中硬生生抽出,在他曾经存在过的地方汇聚成一个剧烈翻腾,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其中哀嚎的血色光球。
而右护法本人,则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留下一套象征着护法身份的黑色长袍倒在地上。
血衣蛇骨魔君则托举着这颗由一位三阶超凡者毕生精华所化的“祭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转过身来,将光球对准了银锁。
“尽情享用吧,小镜月。”
她将光球向前一推。
血色光球发出一声尖啸,瞬间撞入了银锁的体内。
充满了毁灭意志的能量涌入银锁体内,白禹只觉得银锁的身躯像是要被撑爆了一般,每一寸血肉都在哀鸣。
比起之前全身被碾碎还要可怕的痛苦席卷全身,白禹没有中断共感,而是咬牙坚持,尝试着从中分析出这引子的运作方式来。
这股由三阶超凡者毕生精华所化的能量洪流是何等恐怖,若非经过了血骨蜕凡蛇的彻底重塑,银锁之前那具一阶的身躯,恐怕在这股能量灌入的瞬间就会彻底崩溃,化为血沫。
果然,所谓的奖赏,只是想要塑造一个可控又可用的容器罢了。
此刻,新生的白骨装甲从银锁皮下自行浮现,散发着莹莹微光,拼死抵抗着能量的冲击,血肉再生的能力被催发到极致,疯狂地修复着被狂暴能量撕裂的组织。
即便如此,银锁的身躯依旧剧烈地颤抖着,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仿佛即将碎裂的瓷器。
盘踞在他心脏旁的那枚漆黑莲子,此刻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变得无比活跃。它伸出的无数肉芽疯狂地生长延伸,遍布银锁全身,化作一张巨大的网络,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噬吸收这股庞大的生命能量。
右护法那充满怨念的生命本源,正被这枚邪异的莲子转化为最精纯的养料。
直至最后一丝血色能量被吞噬殆尽,那枚莲子才终于安静下来,它似乎已经与银锁的身体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甚至替代了银锁的心脏。而银锁皮肤上那些恐怖的血色裂纹,也在[血肉再生]的作用下缓缓愈合。
然而,愈合后的身躯,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姿态。
银锁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半透明,皮肤之下,一根根如同植物根茎般的黑色脉络若隐若现,它们都源自于他胸口的位置。
在那里,一朵妖异的黑色莲花烙印悄然浮现,仿佛一朵真正生长在他血肉之中的活物,代替银锁的心脏跳动,连流动全身的血液也被替换成了漆黑的汁液。
他的眼眸深处染上了一抹妖异的漆黑,显得无比妖异,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多了一种混乱的死气。
他不再像一个活人,更像是一具承载着无尽瘟疫与噩梦的人形容器。
嗯,至于月仆算不算活人,这个另说。
“完美的‘主祭’,完美的‘容器’......”
血衣蛇骨魔君看着自己这件最终完成的“作品”,脸上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