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一片死寂。
右护法的神情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起初,第一支小队失联时,他只当是遭遇了天狩教的精锐主力,运气不好。
第二支,第三支小队接连失联,他开始感到事情不对劲,命令所有小队谨慎行动。
可现在,第六支小队也没了。
这绝不是运气问题。
罪教的反应速度不可能这么快,索敌能力也不可能如此精准,现在的情况,简直就像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派出的每一支队伍的精确位置和行动路线!
有内鬼。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教内一定有内鬼!
他的第一个怀疑对象,便是那个被他夺走权力的镜月君。
“镜月君......”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一定是你!你将指挥权交给我,就是为了让我的人去送死,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以至于他瞬间就认定这是唯一的真相。他甚至开始在脑中构思,该如何当众揭穿这个叛徒的阴谋。
然而,就在右护法准备付诸行动时,一个细节却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的怒火,让他猛地冷静了下来。
等等......不对......
镜月君,他是怎么把情报传递出去的?
右护法强迫自己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自从血衣蛇骨魔君闭关后,镜月君虽然掌管大权,但又很快立刻将权力交给了他。
即使如此,三位护法依旧没有放松过对镜月君的监视,这既是出于戒备,也是背后各自效忠的魔君下达的命令。
镜月君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中央石室,寸步未出。
而那份至关重要的行动计划......
右护法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记起来了。
为了获得授权,他必须将这份计划呈报给血衣蛇骨魔君大人过目。
又因为血衣蛇骨魔君闭关前曾下令,期间一切事务由镜月君代为通传,因此,是由镜月君拿着计划书交给血衣蛇骨魔君的没错。
但是,为了防止镜月君做什么手脚,在他将计划书交给镜月君的那一刻起,中护法与左护法便全程陪同着他。
他们亲眼跟着镜月君送去了计划书,然后又在他们的护送下回到了中央石室。
整个过程,镜月君连一句话都没多说,更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外界,他怎么可能泄密?!
甚至于现在,镜月君依旧在石室之内,被他们名为保护,实为软禁地监视着。
他不可能做到......
镜月君没有泄密的可能。
如果不是镜月君......
那还能是谁?
右护法浑身一颤,一个荒谬,不敬,却又无法回避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他的心底。
整个计划的细节,从头到尾,知道的人只有三个。
他自己。
被全程监视,绝无泄密机会的镜月君。
以及......那位拿到计划书后,就再无声息,身处密室深处的......
血衣蛇骨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