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响之躯]所赋予的不只是全方位的身体强化,还有惊人的恢复力与韧性。
一连串的战斗下来,白禹的身体并未感到疲惫,相反,这些战斗如同柴薪般令他体内燃烧的炉火愈来愈旺,白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强。
在战斗中造成的轻微损伤,于这般的炉火中重铸,恢复如初。
如果没有断胳膊断腿这样的重伤,白禹或许能够一直打下去。
“队长。”
疫医见白禹已经炼好气了,转过头来,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波动,“我们似乎引起众怒了。”
她虽然没有骨牌,但通过与白禹的组队链接,也能模糊地感知到城中其他骨牌持有者那如同无头苍蝇般狂躁而混乱的搜寻状态。
在路上也遇到了几队这样的天狩教徒,不过白禹都提前避开了,免得多增事端。
“天才总是会引起庸才的嫉妒。”
白禹不置可否地说道,“让他们去吧。”
他不是没想过要先藏一藏,但是林乘风一开始的行为,就已经将他们架到火炉上烤了。
既然如此,干脆狠下心来,一口气将主线任务先给完成了,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不至于受人限制。
而且,不这么做,该怎么完成他的另一个支线任务呢?
“走吧,暂时没有新的外卖了,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白禹对疫医说道,“之前逃走的那些教徒也该回到据点了。”
银莲教徒并非没有脑子的机器人,在局势不利的时候也会尝试逃跑。
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被疫医操控血丝与荆棘拦下来,但有少部分教徒依旧逃出生天。
而这正是白禹想要的。
他们就是最好的人证。
同一时刻。
银莲教,地下据点。
昏暗的地下石窟内,气氛压抑。
右护法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幅巨大的璎珞城沙盘。
沙盘上,几十盏代表着他麾下小队的幽蓝色魂火,正以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速度,一盏接着一盏地熄灭。
就在刚才,代表着第六支精锐小队的魂火,在城南茶楼的位置闪烁着,随后几乎都黯淡了下去,只有两盏魂火还散发着淡淡的幽芒。
“啪!”
右护法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暴怒,一掌将身旁的石凳拍得粉碎。
“废物!全都是废物!”他面具下的脸庞扭曲,发出低沉的咆哮,“六支小队!连一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没了!”
石室内的其他教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这位已经处于爆发边缘的护法大人。
这时,石桌上一枚传讯石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发出一阵急促的滋滋声。
石室内的众人皆是一惊,右护法则立刻伸手将其抓入手中。
一道惊惶失措的声音从传讯石中传了出来:
“护法大人!是陷阱!天狩教的人,他们早就埋伏好了!”
“他们就像,就像完全知道我们会从这里走!情报泄露了!有内——”
声音戛然而止。
这已经不是右护法收到的第一则通讯了。
为了保密,分发给教徒的通讯石都经过特殊处理,保证不会泄露位置,也因此只能够使用一次,教徒们只会在最紧急的时刻传递信息。
既然如此,就证明这个信息比他们的生命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