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斩杀此人的瞬间,他以右脚为轴,腰身顺着斩击的余势猛然回旋,手中的漆黑长剑划出一道死亡的满月。
“唰!”
剑光掠过,另外两名本就被荆棘束缚的教徒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拦腰斩断,血肉横飞。
一落,一斩,一旋。
一个呼吸,三条人命。
随着最后一名杂兵的生命力被[绯棘归流]彻底抽干,所有的绯红色能量流尽数汇入了疫医身周的荆棘丛之中。
疫医向前一步,脚下的荆棘丛如海浪般向前翻涌,逼得头目连连后退。
原本只是缠绕在地面的荆棘丛开始疯狂生长,化作一道道狰狞的壁垒与长矛,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该死的狩魔人!”
头目自然而然将白禹和疫医当做了狩魔人,神情怨毒,手中动作却一点不慢,猛地举起手中那条长鞭,将鞭柄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呃啊啊啊——!”
剧烈的痛苦让头目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但他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以他插入胸膛的伤口为中心,无数暗紫色的藤蔓如血管般疯狂地向全身蔓延。
它们钻入血肉,撑裂皮肤,与骨骼相融,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在他体表构筑成了一副不断蠕动着的藤蔓铠甲。
头目的身形暴涨了一圈,双目被墨绿色的幽光取代,原本持鞭的右手更是与长鞭彻底融合,化作了一条可长可短布满倒刺的恐怖臂鞭。
困兽犹斗,若无意外,二阶的超凡者都有着自己压箱底的绝招。
“死!”
彻底魔化的头目发出一声咆哮,一步踏出,脚下的石板应声碎裂。
他无视了疫医那些正在不断抽离他生命力的绯红荆棘,右臂所化的臂鞭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狠狠地抽向了离他最近的白禹。
这一击的力量与速度,比之前何止强了一倍。
白禹眼神一凝,身形暴退,同时举起长剑格挡。
臂鞭与长剑交错的瞬间,白禹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抽得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好强的力量,若是他没有铭刻[绝响之躯],光是这一鞭就能够打折他的臂骨。
不等他稳住身形,头目已再度逼近,臂鞭如狂风暴雨般接连不断地抽来,同时,他身上的藤蔓铠甲竟也活了过来,一条条细小的藤蔓如毒蛇般弹出,从四面八方缠向白禹。
白禹在连番的狂暴攻击中勉力支撑,一时间似是被完全压制。
疫医没有贸然上前解围,她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能看出白禹虽然看起来像是落入下风,实际上一直保持着节奏,只是在等一个反攻的机会。
既然如此,就由她来创造这个机会。
疫医左臂上的荆棘纹路越发耀眼,甚至隐隐带上了几分幽紫色,[绯棘归流]吸收来的生命能量被她尽数灌入荆棘之中。
刹那间,战场上所有的荆棘不再疯狂生长,而是瞬间分解重组,化作无数条坚韧而灵活的荆棘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那怪物化的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