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抵达钟塔下方,那名头目警惕地打出手势,示意队员们散开警戒,自己则发出了约定好的暗号。
在确认安全后,他才放松下来,低声对部下道:“很好,这里很安全。传讯给其他人,我们在此集结,准备执行‘逆狩’计划,罪教的狩魔人都是独行客,是我们最好的猎物!”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钟塔高处,两道身影早已死死盯住他们。
白禹和疫医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早就商量好了敌人分配。
若是遇到三阶超凡者就跑路,若是遇到三位以上的二阶超凡者就当没看见,而像现在这样,只有一位二阶超凡者,那就由疫医来对付那位二阶超凡者,然后白禹速杀其余的敌人。
白禹右膝跪地,右脚脚尖撑地,左腿弯曲,将右臂肘部支撑在右腿膝盖上,身体稍微前倾,将楚申息抵在了肩窝上,并没有直接瞄准下方的银莲教徒,因为这对于超凡者来说将会引起他们的警惕,而是将枪口暂时对着地面。
反正他不需要瞄准,看到哪个再拔枪绰绰有余。
下方,那名头目刚刚意气风发地说完最后一句话,甚至还未等到部下的回应。
也就在这一瞬间,钟塔之上的死神降临了。
没有预兆,没有杀气泄露。
疫医的身影如同一片黑色的羽翼,悄无声息地从数十米高的露台边缘纵身跃下。
宽大的长袍在空中猎猎作响,鸦羽斗篷于身后飞扬,手中那柄巨大的镰刀,在天光照射下反射一抹冰冷的弧光。
她下坠的速度极快,落地之时,并未发出沉重的巨响,反而像是水滴融入大海,双脚轻点在石板路的中央。
但这一点,却成了引爆死亡的扳机。
还在空中的时候,疫医的左臂上就已亮起了暗金色的荆棘纹样。
以她为中心,方圆十米的地面瞬间被撕裂。
无数缠绕着绯红脉络的暗金色荆棘如同地狱深处挣扎而出的手臂,破土而出。
“什么东西?!”
“脚下!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银莲教小队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那六名精锐教徒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狂舞的荆棘缠住了脚踝,小腿,甚至腰腹。
荆棘上的尖刺毫不留情地刺入他们的血肉,锋锐的藤蔓如拥有生命的巨蛇般收紧,让他们寸步难行。
唯有那名二阶的头目反应最快,在地面开裂的瞬间便已抽身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荆棘的束缚。
但也就在荆棘爆发的同一时刻,钟塔之上,另一场死亡的交响乐已然奏响。
砰!砰!砰!
白禹甚至没有起身,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
在下方荆棘破土,敌人陷入混乱的瞬间,他原本对着地面的枪口闪电般抬起,肩窝抵死,连续扣动扳机。
白禹不需要瞄准镜,若是打这种固定靶都打不中的话,那他当初跟那群全身上下都是铁疙瘩的改造人对枪时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那些家伙可是只有打中生物脑才算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