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面对右护法的诘问,白禹只觉得想笑。
正好他需要从璎珞分舵内部抓出一个“内鬼”来完成支线任务,在这个节骨眼上,右护法自己跳出来了,那你不是内鬼谁是?
内鬼越是反对我,就越是证明我做对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右护法,而是用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他,那沉默的注视所带来的压迫感,远比任何言语都要沉重。
右护法本是借着一股气在发难,此刻被白禹这样盯着,心里顿时有些发毛,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时,白禹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平淡:
“右护法,你说得对,此时正值危机时刻,为了确保吾主大计万无一失,从今往后,分舵之内,绝不容许有任何差错。我看你对教内规矩与安全事宜颇为上心,这是好事,值得嘉奖。”
“?”
“?”
左右护法同时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展开?
镜月君这就......怂了?
在教众们古怪的眼神中,白禹接着说道:“正好,我需要对接血衣蛇骨魔君大人,抽不出身。这样吧,即日起,分舵驻地的安全事宜,就全权交由你负责。同时,接下来对天狩罪教的反击也交给你来主持,这样你觉得如何?”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重用,右护法一时间竟有些愕然。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镜月君可能会暴怒,可能会与他针锋相对,甚至可能会用魔君的权威来压制他。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全盘接受了他的指责,甚至将驻地安全和反击天狩罪教这两项最重要的权柄,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认怂了?还是别有图谋?
一时间,他迟疑了起来。
驻地安全责任重大,出了纰漏就是万劫不复。而反击天狩罪教,更是九死一生的任务,璎珞城的天狩罪教在林乘风的带领下,如同铁板一块,之前教内数次试探都吃了大亏。
这两件事,没有一件是好差事。
然而,权力是如此的诱人。
尤其此刻是教众们面前,这还是镜月君亲自授予他的权力。他若接了,就等于在事实上架空了新上任的镜月君,将分舵的大权一手掌握。
要是在这一次血祭中表现出色,再由他身后的魔君推一把,他或许就能够晋升为“青莲”教徒,拥有魔君的封号......
巨大的诱惑面前,那一点点不安被他迅速抛到了脑后。
他觉得,是镜月君根基不稳,又理亏在先,面对自己的强势诘问,只能选择妥协退让来稳住局面。
想到这里,右护法心中一阵狂喜,原本的惶恐和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自得。
他直起身子,对着白禹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傲慢:“既然镜月君大人如此信任属下,那属下自当为圣教鞠躬尽瘁,勉力为之。也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玩忽职守,无故失联。”
右护法刻意将“某些人”和“无故失联”几个字咬得极重,毫不掩饰地将方才的诘问又甩回了白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