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轿子在黑夜中宛若一道红影,来到了璎珞城下。
“呵,居然还将自己给锁起来了,林乘风这厮,是想要一次性将圣教拔除干净吗?”
血衣蛇骨魔君依旧倚在软垫上,却好似开了天眼一样看到了外面的情况,“这样也好,替我省了工夫。”
“骨一,进去吧。”
随后,那四位白骨轿夫抬着轿子直冲冲向着真气屏障走去,当接触到真气屏障的瞬间,屏障竟好似不存在那般,轻松通过,连同那厚重的城墙也一样。
那一瞬,白禹隐隐有所感知。
就像是整个轿子包括轿夫,在那一刻化作了“灵体”,从而穿过了屏障与城墙。
坐在轿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感觉到轿子似乎在往下走,等到轿子停下后,白禹只听见外面传来齐声道贺:
“恭迎魔君大人!”
轿内,血衣蛇骨魔君对外面山呼海啸般的恭迎声置若罔闻,她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对着白禹朱唇轻启:“小镜月,你先下去吧。”
白禹心中了然,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他立威。
他没有丝毫犹豫,应道:“是。”
随即,他转身伸手掀开了厚重的轿帘。
当白禹控制着银锁的身躯,从那顶血色大轿中走出的那一刻,整个地下石窟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之前在莲音密仪中落荒而逃的三位护法。他们和所有教众一样,都穿着制式的黑袍,脸上戴着冰冷的绿莲面具。
但白禹几乎能穿透那三张面具,看到他们此刻的表情。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镜月君与血衣蛇骨魔君的关系他们之前并不知晓,因为导师与弟子本就是十分隐秘的关系,以血衣蛇骨魔君的地位,只有当代银莲教教主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否则,知道血衣蛇骨魔君要来,之前三位护法也不敢这样逼迫白禹。
刚刚血衣蛇骨魔君对镜月君的称呼,就已经让他们有所预感了,但真的看到这一幕后,三位护法心中才是真的凉了。
这代表着镜月君与血衣蛇骨魔君的关系,远非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们之前在神魂链接中对镜月君的逼迫与呵斥,此刻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自己的脸上。
白禹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片平静。
他维持着“镜月君”应有的高冷姿态,缓步走下轿子,站立一旁,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越是如此平静,三位护法的心中就越是翻江倒海。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轿内再次传出那慵懒妩媚的声音:
“怎么?璎珞城分舵如此不懂规矩么?连向上级行礼都不会了?”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石窟,三位护法如遭雷击,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行了一礼后,声音颤抖地说道:
“属下不敢!恭迎镜月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