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莲音密仪的链接便被单方面掐断了。
她并没有询问白禹在什么地方,就像是早就知道他在哪一样。
石窟内,银锁脸上的青莲面具光芒散尽,重归沉寂。
甄桂堂中,白禹睁开双眼,陷入了沉思。
与血衣蛇骨魔君的关系在他的预料之外,是一个棋局之外的变数,但放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未必是件坏事。
若是能够借助这层关系重回银莲教,那么无论是获取神赐瘟疫,又或者是在接下来的天狩祭典中取得先机,都有了可能。
关键在于血衣蛇骨魔君接下来的行动。
若她去到了银锁那里,证明她用来辨别身份的是那枚青莲面具,而若是她直接来了璎珞城......
那还是直接收拾细软去真气塔吧。
所有能够证明镜月君身份的物品都在银锁身上,如果银锁能够成为“镜月君”,回归银莲教的话,那么白禹既不用承担潜伏的风险,又能够获得潜伏的好处,左右不过失去一位月仆。
静观其变。
白禹很快就分析好了利弊得失,开始指挥银锁。
“银锁,穿戴整齐,原地待命。”
一道指令发出,远在石窟中的银锁立刻有了动作。它将当初跑路前白禹交给他的各种装备都穿上,随后便垂手立于洞口,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石窟周围的夜风格外安静,连虫鸣声都消失了,仿佛万物都在这压抑的等待中噤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阴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并非是气温的降低,而是一种直接渗透进灵魂的阴寒。
紧接着,一抹妖异的红光,自远方的黑暗中亮起,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石窟逼近。
那红光越来越盛,最终,白禹通过银锁的视角,看清了来者的全貌。
那是一顶通体朱红,宛如用鲜血浸染过的华美大轿。
轿子由某种不知名的骨玉打造,上面雕刻着无数痛苦挣扎的蛇形浮雕,四角悬挂着惨白的骨灯,灯芯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将周围的景物映照得如同鬼蜮。
而抬着这顶诡异红轿的,并非轿夫,而是四具异常高大的人形白骨。
这四具白骨骨骼晶莹如玉,每一步都踏在完全相同的节点上,悄无声息,平稳至极。
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与骨灯同色的幽绿魂火,漠然地注视着前方。
这支诡异的队伍停在了石窟之外,四具白骨如雕塑般纹丝不动。
万籁俱寂,唯有轿子上悬挂的流苏,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轻轻摇曳着。
白禹操控着银锁,维持着恭敬的姿态,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这位魔君的排场与气息,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不过,接下来要做什么?
记忆里没教这时候要怎么迎接上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