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吴大娘子的表情,王若弗赶忙让自己眉头皱的更紧,道:“还有墨兰的嫂嫂,两个孩子什么仇什么怨,怎么就大庭广众之下打成那样!?”
“今日有我在,总要两个孩子解开这道心结,不要妨碍家庭和睦才好!”
听着王若弗的话语,吴大娘子点头:“大娘子,您说的是!金妈妈,去,把两个孩子叫来。”
待金妈妈应是离开,王若弗又和吴大娘子说了两句话。
小半刻钟后,
金妈妈回了厅堂,
朝着上首椅子上的吴大娘子福了一礼:“夫人,大郎大娘子到了!六郎大娘子说身体不适,只派了贴身女使过来。”
“伤的这么厉害?”王若弗感叹道。
王若弗的这句话,侍立在旁的刘妈妈和彩环,和梁家金妈妈等人听出的味道完全不同。
刘妈妈知道王若弗是在暗讽墨兰装模作样,金妈妈则认为王若弗在反问。
“让她们都进来吧。”吴大娘子摆手道。
“是。”
陪着墨兰嫁到梁家的云栽,刚绕过门口的屏风,看到王若弗之后,便直接快走几步跪在了堂中。
“夫人,您可得为咱们盛家人做主啊!”
看着鼻青脸肿满脸是伤的云栽的哭喊,不论是王若弗,还是刘妈妈,都是目露惊讶。
“她只是个小姑娘,怎么,怎么下手这么狠!?”王若弗不禁起身蹙眉道。
这次惊讶,王若弗是实打实的。
王若弗知道墨兰她们受了伤,可没想到会是这样。
墨兰怎么说都是盛家的女儿。
女使都被打的这么厉害,可见别人是完全不把盛家放在眼里。
说话间,
梁家庶长子梁景的大娘子也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儿媳见过母亲,见过王大娘子!”梁景大娘子低头问安。
抬起头的时候,王若弗这才看到,她的脸上,也有几道指甲抓挠的血道子。
“夫人,就是她,就是她带着人去殴打了咱们盛家人!咱家姑娘,差点被她们打的毁了容!”云栽哭喊道。
听着云栽的话语,王若弗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看了眼吴大娘子,王若弗蹙眉道:“亲家,这......墨兰的嫂嫂,未免太过分了吧!”
吴大娘子为难的说道:“亲家,也是因为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
王若弗看了看吴大娘子,又看了看堂中的梁景大娘子。
梁景大娘子此时挺着腰背,非但丝毫没有悔意和惧怕,反而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刘妈妈也有所察觉的凑到王若弗耳边,低声道:“大娘子,瞧着事情有些不对劲!”
梁景大娘子蹙眉看着王若弗,道:“夫人,你们盛家,可是养的好女儿啊!妾室身体好,比你们盛家女儿先有了身孕,就嫉妒的想要谋害妾室......”
“谋害妾室?”王若弗不可置信的看着梁景大娘子:“她怎么谋害妾室了?”
看着侧头朝向一旁不说话的梁景大娘子,王若弗又看向吴大娘子:“亲家,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吴大娘子惊讶道:“亲家,您还不知道?墨兰她这些时日,给六郎贵妾送了不少山珍海味滋补......”
听着吴大娘子的话语,跪在地上的云栽摆手哭道:“夫人,咱家姑娘是心善,是盼着万姑娘好,从没有她们胡诌的那些污糟心思啊!”
侍立在王若弗身后的刘妈妈表情极为严肃。
刘妈妈身旁的彩环,看着鼻青脸肿的云栽,心中痛快却面无表情的微微撇了下嘴。
林噙霜和墨兰在盛家极为受宠,妾室庶女比普通人家的主母嫡女都要气派。
如云栽这样的林栖阁一等女使,没少让彩环吃闷亏受气。
彩环从小在盛家后院长大,就她这些年看到的听到的!
四姑娘墨兰没有别人说的污糟心思那才奇怪了!
“夫人,晗哥儿的贵妾,说起来也是我的娘家人!盛家女做下这等事情,你们盛家总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梁景大娘子气势汹汹的说道。
没等王若弗说话,跪在地上的云栽指着梁景大娘子,哭喊道:“你胡说!你们没有真凭实据,就在那儿胡乱的诬陷别人!”
对墨兰为人心知肚明的王若弗,当即就有些心虚。
趁着云栽哭喊,王若弗回头和刘妈妈对视了一眼。
看着刘妈妈微微摇头,示意坚决不能承认的眼神,王若弗深呼吸了一下。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王若弗心中闪过了华兰、长柏和如兰的身影!
自己亲生的儿女,让王若弗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
让王若弗想起了之前在王家,听她母亲王老太太教导时,她母亲说的那些道理和话语。
沉沉吐出一口气,王若弗看着梁景大娘子沉声道:“说起来,后宅地方不大,可里面的弯弯绕绕却百转千回!”
看着神态和语气变化极大的王若弗,吴大娘子眼中有了惊讶的神色。
王若弗则盯着梁景大娘子继续说道:“大郎媳妇儿,说起来,你不仅能嫁到侯爵梁家,还能督促你官人上进考学,又能让你官人这些年来稳稳的压他弟弟们一头!”
“由此可见,你也不是既没根底又没脑子的蠢笨之人!”
王若弗夸完人之后,语气急转,厉声质问道:“怎么?为了你官人将来能分些梁家的家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剪除梁家儿郎们的羽翼助力?”
梁景大娘子一愣,眼睛不受控制的瞥了吴大娘子一眼。
“哼!我那女婿的贵妾是你的娘家人!你带着她在梁家待了多久?是不是一开始你就打算让她去勾搭我那女婿?”
“带万家姑娘来梁家的是你!之前撺掇着万姑娘在梁家大门前仗着大肚子大闹的是你!”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视而不见!怎么,我盛家为了两家和睦,儿女幸福的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让你真的感觉我盛家好欺负!?”
“难道你没有撺掇着万姑娘,以滋补身体的理由,去和我那女儿要山珍海味吃?”
“养了这些个月,又多有准备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我盛家女儿,将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怎么?明明是你心怀不轨!却栽赃我盛家女儿谋害妾室!这样的脏水,你想往我盛家门里泼!?”
“啪!”王若弗猛地一拍桌子:“告诉你!妄想!”
站在王若弗身后的刘妈妈,眼中满是佩服和感动的神色。
作为陪着王若弗长大的贴身妈妈,刘妈妈自然知道自家姑娘,今日此时为什么如此的与众不同!
自家姑娘是为了她的孩子们!
彩环不可置信的看着王若弗,她从没想到,自家大娘子居然能够如此的巧舌如簧!
跪在地上的云栽,已经全然呆愣住。
云栽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大娘子!大娘子这么一说,事情居然如此的顺滑!”
吴大娘子眼神犀利的蹙眉看着自家庶长媳。
“我!我!我没有!”梁景大娘子眼神慌乱的摆手道。
“没有?”王若弗眯眼问道。
梁景大娘子摇头后又点头:“我没有那种心思的!”
说着,她又看向吴大娘子:“母亲,我没有!”
王若弗撇嘴冷笑:“万姑娘这么好,你怎么不把她给你官人,让你官人补补身子?!”
“天天带着个美貌妙龄少女在自己婆家宅子里晃,你真当别人看不出你安的什么心思?”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我就把话儿放这儿!我家女儿被你们的人打的下不了床!女使被打的没了人样儿!你不给我盛家一个说法儿,这事儿过不去!”
说着,王若弗还侧头看了眼吴大娘子。
就在那么一瞬间,吴大娘子都感觉自己被王若弗给看透了。
“我盛家大姑娘是国公府媳妇儿,六姑娘是郡王府侧妃!她们的姐妹名声受损,那谁也别想置身事外,装无辜的过好日子!”
说完,
王若弗深呼吸了好几下,看着吴大娘子道:“亲家,走,去看看我家女儿吧!”
说着,王若弗率先朝外走去。
经过梁景大娘子身边的时候,王若弗还暂停了一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梁景大娘子,这才迈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