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晚饭来了!”
小桃站在房间门口,低声通传道。
徐载靖:“送进来吧。”
“是。”小桃笑着点头道。
方才说着不饿的明兰,陪着徐载靖用了些晚饭。
饭后,丹橘将碗筷收拾走。
漱口后的徐载靖则站起身,走到婴儿床边,蹲下身看着正在酣睡的小儿子。
看了片刻,徐载靖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小儿子的小脸儿。
只碰了两下。
“嘤!嘤!”
婴儿床上的侠哥儿就闭着眼嚎了起来。
徐载靖熟练的将婴儿从床上抱起,放在怀里摇了起来。
但摇了一会儿,怀里的小儿子依旧在嚎哭。
“官人,他许是饿了。”明兰在床榻上伸手说道:“给我吧。”
徐载靖面露无奈,将怀里的小儿子给了明兰。
看着准备撩开衣衫喂奶的明兰的眼神,徐载靖后知后觉的苦笑了一下,道:“还有公务,我先去书房了。”
“官人慢走。”明兰微笑道。
...
时光倏忽,
日子来到了十一月。
天气越发寒冷。
靠北的松亭关附近更是呵气成霜。
前两日刚下过雪,不少背阴的地方还能够看到没有融化的白色。
这日上午,关隘以南,广锐军大营。
一队人马呼着白气风尘仆仆的骑军驭马来到了营门前。
一番查验后,这队骑军踱马进入了大营中。
来到中军大帐前,这队骑军纷纷下马。
守在大帐门口的石头和几人说了两句话,朝着骑军中的几人笑了笑后,赶忙进帐通传。
外面的这队骑军,则相互整理了一番着装。
片刻后,
石头走出大帐,呼着白气笑道:“侯爷请诸位进去。”
进了大帐,
为首的骑军手拿军令,躬身拱手一礼:“卑职静塞军校尉惠小挠,见过顾侯!卑职奉黄副指挥使军令,护送骑军队将齐衡来营!”
坐在桌后,成熟沧桑很多的顾廷烨,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书,道:“免礼!”
“谢顾侯!”
“去烤烤火,暖和暖和吧!”
“是。”
看了眼身边的齐衡,骑军校尉惠小挠拱手一礼:“小公爷,告辞了。”
“校尉慢走。”齐衡拱手回礼道。
帐内安静了片刻,齐衡身后的李冲和有为对视了一眼。
十几个呼吸后,顾廷烨这才抬头,朝着齐衡笑了笑:“元若,坐!”
“卑职多谢都指挥使!”齐衡拱手道。
上臂依旧戴着一圈儿麻布的顾廷烨端详着齐衡,点头道:“在军中的日子没白费,元若的动作瞧着很利索!如今没有外人,元若不用称呼职位。”
齐衡抿了下嘴:“是,二叔!”
“以后,元若你就在我身边当个亲卫统领!”说着,顾廷烨将手里的文书递出,道:“汴京刚送来的信。”
齐衡躬身拱手:“二叔,如今我只是个队将,都指挥使级别的文书,我不能看。”
顾廷烨摇头:“元若,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说话间,稚阙一瘸一拐的将文书递了过去。
齐衡接过文书,蹙眉看着稚阙:“你这是?”
稚阙苦笑道:“小公爷,卑职之前受伤,现在还没好利索。”
看着有为和李冲的关切眼神,稚阙笑道:“不重,再养些日子就差不多了。”
有为和李冲这才松了口气,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年在盛家,青云、有为、稚阙等都陪着自家公子读书。
可如今众人的身份却天差地别,青云已借着军功,成了授勋的大周子爵,在摧锋军中任一营的指挥使。
稚阙石头也有军职。
只有李冲有为,如今还在齐衡身边当个跟班。
坐在桌后的顾廷烨,看着阅完文书惊讶抬头的齐衡,笑道:“元若,恭喜,你当哥哥了。”
齐衡茫然道:“这,我,二叔,我启程前怎么不知道此事?”
顾廷烨微微一笑:“这信是你启程后才送达析津府的!正好有京中的命令抵达,便一起送到我这儿了!”
齐衡等人路上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军中传令兵。
“哦!原来如此!”
说着,齐衡看着手里的文书,轻轻点了下头。
...
汴京,
广福坊,
郡王府前院。
铺着地毯,满是书籍的徐载靖书房中。
沁人心脾的提神焚香,从香炉中悠然飘出,散发在空气之中。
香炉旁,一张一人高的巨大舆图挂在一旁的屏风上。
瞧着舆图并非是大周疆域的舆图,而是部分区域的!
舆图上有一道道曲折蜿蜒的河流,还有大小不一的湖泊池塘。
站在舆图前的徐载靖,手指指尖从舆图上划过,随后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本册子。
从册子上收回视线,徐载靖满是感慨的点了下头:“厉害啊!实在是厉害!地形、高差、水系,居然绘的如此详细!”
看着跟前的巨大舆图,徐载靖笑道:“这也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
将手里的册子小心合上,转身放到身后的桌上,徐载靖拱手道:“何公,后辈在此多谢了!”
这时,书房外传来的女使的声音:“主君,午饭已经摆好了,娘娘请您过去用饭。”
“嗯!这就过去。”
说着,徐载靖迈步朝外走去。
门扇开合声后,书房陷入了安静之中。
只有香炉中的青烟继续悠然飘散,拂过了书桌上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上有一行字,仔细看去,写的乃是《河北缘边屯田图经》这几个大字!
柴铮铮处。
徐载靖带着一身的冷气走了进来。
青草帮着徐载靖拖了斗篷,将其放到一旁的衣架上。
“主君,您今日心情真好!”放好衣服的青草笑着道。
用手背蹭了蹭青草的脸颊,徐载靖笑着点头。
青草捂脸的时候,徐载靖已经迈步进到了正堂中。
看着堂内笑弯双眼的柴铮铮,徐载靖疑惑道:“哟,巧了!铮铮你今天也这么高兴!”
柴铮铮忽略掉了徐载靖的嘴里的‘也’字,从奶妈怀里抱过儿子,朝着徐载靖道:“官人,咱家仁哥儿长本事了!”
“哦?”徐载靖很是好奇:“来,让爹爹瞧瞧,你长什么本事了!”
柴铮铮抱着儿子,笑着道:“仁哥儿,叫爹——爹!”
一岁不到的徐兴仁,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柴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