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庶长房?那位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是怎么称赞的?”
翠微在旁略有些好奇的问道。
丹橘想了想,道:“说盛家姑娘养的好!不愧是簪缨世家书香门第!还说......”
“丹橘姐姐。”小桃打断丹橘。
看着丹橘的眼睛,小桃继续道:“瞧着姑娘有些想小公子了,你赶紧让奶妈抱过来吧。”
丹橘闻言看向了明兰,
系着抹额的明兰此时闭着眼,看不出什么神色的点着头:“丹橘,去吧。”
翠微看了看小桃,又看了看明兰,道:“我和丹橘一起过去。”
“翠微姐姐,不用的!我自己去就行了!”丹橘摆手笑着说道。
翠微看着微微睁开眼的明兰,道:“小公子最喜欢小娘做的襁褓,我顺道去看看襁褓晒干了没有。”
说着,翠微扯着丹橘的胳膊朝外走去。
待屋内只剩下明兰和小桃,
明兰这才睁开眼睛,
眼神有些凌厉的看着床榻上的帐幔。
小桃嫌弃而鄙夷的抿着嘴角,道:“姑娘......瞧着那对母女是故技重施呢!”
当年盛家在扬州的时候,小桃日日待在卫恕意跟前。
在徐载靖、顾廷烨和白氏等人抵达扬州前,小小桃和小蝶在盛家可是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儿和欺负,吃饱穿暖都是奢求。
后来,卫恕意院儿的待遇有了巨大变化。
当年小桃年纪还小,只记得当时自己能和明兰、小蝶吃到很多好东西。
送到卫恕意院儿的好东西,绝大部分都进了明兰、小蝶和小桃的肚子里。
可等她渐渐长大,
听着小蝶和卫姨妈的叮嘱和解释,
小桃这才知道当时能吃到那么多好吃的,是因为林噙霜想要谋害卫小娘!
是为了让卫恕意肚子里的孩子长得更大,谋划让卫恕意胎大难产!
这件事,最心知肚明的就是小桃、小蝶等卫恕意院儿的众人。
寿安堂和葳蕤轩里,看透了此事的有多少人,那就不知道了!
但瞧着方才翠微的反应,翠微多半听到过什么风声。
明兰方才也是听到盛家在汴京的名声好,这才笑意盎然。
若不是嫁到郡王府的这些时日,明兰跟着柴铮铮和荣飞燕参加了很多雅集宴会,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好面皮!
方才说不定就要直接甩脸子了。
若是直接这样,知道的是明兰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兰高嫁后看不起娘家。
明兰颔首:“嗯!”
看着明兰的脸色,小桃赶忙道:“姑娘,您可别生气!这坐月子的时候,生了气对您身子可不好!”
“我知道!”明兰轻声道:“之前,我一直以为,四姐姐她不知道林小娘的所作所为!”
“可今日瞧着,四姐姐她不仅知道,还将林小娘的‘手艺’给学去了!”
“嗤——”
看着冷笑的明兰,小桃低声道:“姑娘,那咱们要不要告诉主君?梁六公子怎么说也是主君的好朋友!”
明兰沉默片刻,轻声道:“告诉就算了!”
没等小桃点头,明兰又道:“想法儿在官人跟前说一嘴吧!毕竟,那位万姑娘和小娘当时的处境完全不同!”
小桃一愣之后缓缓点头:“姑娘,您说的是!万姑娘可是梁六公子的宠妾!”
看着明兰的神色,小桃又道:“姑娘,这样的话,您说四姑娘会受到什么惩罚么?”
明兰深呼吸了一下:“哼!惩罚?怎么惩罚?”
“就之前听来的梁六郎对四姐姐的迷恋,四姐姐只说自己年轻不懂事,好心办坏事,梁六公子会惩罚她?”
“怕不是狠话都说不出口!”
说了这几句话,明兰心中的愤恨似乎消减了很多,眼神没了方才的狠厉。
这时,
“小公子真是可爱。”
外间,丹橘欢欣的声音传来。
“丹橘姑娘说的是。”奶妈笑着回道。
听到对话的明兰,一切负面的情绪和表情瞬间清空,脸上不受控制的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侍立在一旁的小桃也是一般表情。
进了里间,丹橘笑道:“姑娘,小公子醒了。”
明兰点头,眼神渴望的看着奶妈递过来的襁褓。
待襁褓放到自己身边,看着襁褓中睁着眼睛的儿子,明兰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刚出生时皮肤发红的小宝宝,这些时日以来,皮肤越来越白了。
“哦哟——你醒啦!想阿娘了没?”明兰声音宠溺的问道。
看着开始打哈欠的儿子,明兰笑得更加开怀了。
站在一旁的丹橘也被明兰的情绪感染,和笑着的小桃对视了一眼。
明兰忍不住去蹭自家儿子的脸颊时,小桃探头看着襁褓,笑道:“姑娘,我瞧着小公子面容逐渐张开,不知道哪里有些像七郎呢!”
抱着晒干襁褓等东西的翠微走了进来,感受着房间内的欢快气氛,笑着道:“俗话不说了,外甥像舅!”
明兰闻言,细细的瞅着自己儿子的容貌,笑着点头道:“还真是!”
丹橘又道:“翠微姐姐,你怀里抱的是?”
屋内众人纷纷朝翠微看去。
翠微笑了笑,道:“姑娘,这是荣侧妃身边细步姑娘送来的小衣,说是大公子二公子都穿过的!”
明兰闻言,朝着翠微招了招手:“我看看。”
待接过翠微手里满是浣洗痕迹的小衣服,明兰摸了摸小衣的质感,道:“这些好像是婆母她亲手做的吧?”
翠微点头:“是的姑娘,就是国公夫人亲手做的!”
明兰笑了笑:“有时间给他换上吧!愿他也和他两个哥哥一样茁壮健康!”
和儿子玩了好一会儿之后。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看着打哈欠的明兰,小桃赶忙道:“姑娘,要不让奶妈把小公子抱走吧。”
明兰笑着摇头:“不用!我再多陪陪他!”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了女使的通传声:“主君来了。”
明兰闻言,眼神惊喜的朝着外间方向看去。
片刻后,穿着素色居家服饰的徐载靖走了进来。
看着额头戴着抹额的明兰,徐载靖笑着低声道:“醒着还是睡着了?”
“刚睡着。”明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