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了屋子。
入眼就是正抱着襁褓微笑不停的太子妃。
老夫人还未行礼,就被迎上来的孙氏一把扶住。
太子妃笑道:“老太太,您可别同我行礼!来之前母后她可是特意叮嘱过的。”
老夫人依旧微微躬身一礼:“老妇人多谢皇后娘娘。”
“老太太客气了。”
说话间,王若弗和海朝云躬身行礼。
柴铮铮则凑到了太子妃身边,询问的看了眼奶妈。
没等奶妈说话,太子妃笑道:“铮铮,你家这小子真是和我投缘,奶妈抱着都哭。可我一抱,这小子居然不哭了!”
柴铮铮惊讶的看着襁褓中的儿子:“啊?”
女官在旁笑道:“郡王妃,哥儿不仅不哭了,被太子妃哄了几下后还笑了呢!”
“啊?”柴铮铮惊讶道:“还有此事?”
太子妃笑着点头,看着不远处的老夫人,道:“老太太,您也看看这小子吧。”
说着,太子妃将襁褓递给了柴铮铮。
柴铮铮接过去的时候,襁褓里的婴孩还动了动脑袋。
老夫人则赶忙朝着柴铮铮走了两步,接过襁褓后,看着里面的婴孩笑道:“哦哟,这个小家伙,还真能睡!咱们说话都不醒!”
孙氏在旁笑道:“姑姑,可别让他醒,醒了哭起来,房顶都要被他给吵翻了。”
屋内众人纷纷笑着点头。
“好小子!”老夫人笑看着襁褓里的孩子:“你可是个有福的!”
老夫人此话不假。
遍京城的高官、勋贵、宗室,家中孩子满月时,能被太子妃抱着的屈指可数。
另一边,
长柏在仆从的引领下,经过层层护卫来到了男宾所在的厅堂中。
放眼看去,太子赵枋坐在堂中上首,正一脸笑容的听着内官的禀告。
下首坐着国公世子徐载端、姐夫载章、亲戚呼延炯、永昌侯府梁晗、郑骁等人。
载端、载章身后,还站着徐兴代、自家外甥徐兴仲这两个后辈。
看到进屋的长柏,除了赵枋之外,其余人纷纷起身。
“臣,见过殿下。”长柏躬身拱手一礼。
赵枋开怀的笑着伸手:“小盛大人平身,快坐。”
“谢殿下。”
赵枋笑着点头。
待众人落座,载端坐在微微躬身笑道:“殿下,不知何事让您笑的如此开怀?”
赵枋一脸高兴:“哈哈,还不是过满月的这小子,方才哭的不行......”
听着众人的对话,看着屋内兴代等几个小辈,长柏不由得深呼吸了一下。
或许,这就是家世的作用。
很多进士都没有这么近的和太子赵枋见过面。
而这徐家的这几个孩子,小小年纪今日就能近距离的看着赵枋,听着赵枋说笑。
“孤听说,代哥儿你一直在读书习武?”
坐在上首的赵枋问道。
载端闻言,回头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
徐兴代躬身拱手一礼:“回殿下,是!”
赵枋笑道:“好!如今都会什么招式了?来,到孤面前来演示几下!”
“是。”
待徐兴代利索有力的耍了一套拳,赵枋笑着鼓掌:“很不错,有模有样!”
“谢殿下夸奖!”
“那小子,你过来!”赵枋又朝着徐兴仲招了招手。
随后,赵枋看了看徐兴仲又看了看长柏,笑道:“怪不得俗话说外甥像舅,长柏,你这外甥的眼神,和你可真像。”
说了好一会儿话之后,赵枋看了看天色,朝着一旁的庆云招了下手:“去,告诉滔滔,咱们该回宫了。”
“是,殿下。”
巳时末(上午十点半之后)
早晨就来到郡王府的太子太子妃一行人,在徐家众人的恭送中离开了卫国郡王府。
今日太子一行人来到很早,却在午饭前回宫。
这既彰显了对郡王府的荣宠,又没有让后面的事情变得复杂。
毕竟,太子和太子妃在,今日来的宾客们总会有些不自在。
...
郡王府后院,
亲戚们已经离开去别处落座,
屋内只有外祖母柴夫人、祖母孙氏、以及柴铮铮。
孙氏一脸笑容的抱着小孙儿的襁褓,边走边轻轻的拍着。
看着说话说的口渴,正在大口喝水的柴铮铮道:“铮铮,这小子性子像他爹。”
柴夫人笑着站起身,道:“亲家说的是!抱了这么久,您歇歇吧!”
孙氏笑着点头,略有些不舍的把襁褓递了出去。
柴铮铮:“唔?母亲,他这么小,您都看得出,性子像官人?”
柴夫人闻言,仔细的看着自己外孙,似乎想要看出什么来。
孙氏点头:“他爹小时候就喜欢朝有贵气的人。满月的时候,他爹就喜欢亲近顾侯夫人,当时可让顾侯夫人送出去好多东西呢。”
柴铮铮闻言微笑点头:“这事儿,儿媳也听说过!”
一旁的柴夫人笑道:“亲家说的是!这小子......像他爹,有福气,长大了不知道有多么俊呢!”
说着,柴夫人将脸贴到了外孙的襁褓上。
...
男宾处,
放松很多的载章,看着长柏笑道:“二郎,瞧着长枫这次科举的情况如何?”
长柏笑了笑:“最近长枫沉稳了很多,有去年的经验,想来这次应该颇为长进。”
载章点头:“今年恩科时间后移,可比咱们去年考的时候舒服多了。”
“不错!至少没那么冷。”长柏道。
“我听说,元若进考场前,有些时日没去庄学究那儿?”载章又问道。
屋内的郑骁、梁晗纷纷又看向长柏。
正端茶啜饮得长柏,放下茶盏道:“对!长枫说,元若好像是去了申家拜访一些时日。”
梁晗在旁附和:“申大相公学问极深,想来小公爷他这次科举有望啊!”
屋内众人纷纷颔首。
...
与此同时,
汴京贡院内,
徐载靖喝了一口浓茶,闭目养神片刻后,继续专注的看着送来的考卷。
一目十行的看完,徐载靖摇了下头,将手里的考卷放到了一旁。
斗转星移,
又是十几日过去,天气越发暖和了。
这日,
清晨,朝阳初生。
在赵老大人的主持下,经过数日的评选,众考官终于将此次会试的名次定下。
坐在桌案后的赵老大人,拍了拍身前的一摞考卷,笑道:“名次已经定下,诸位,咱们开始唱名定榜吧!”
徐载靖等人起身应是。
随后,
在徐载靖等三名考官的注视下,
排在头名的会元考卷,糊名的地方被赵老大人撕开。
看着露出来的类似案牍库的编号,三人齐齐在手里的册子里查找起来。
找出姓名后,又调来原本答卷一番核对,这才将名字誊录了上去。
下午时分,
过了一遍恩科中试名单的徐载靖,神色不明的挑了下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