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你和飞燕怎么都来了?”安梅担心的说道。
脸颊有些发福的柴铮铮斜了眼徐载靖,道:“姐姐,官人他说,我和两位妹妹在,婆母或许就发不了脾气了。大姐姐和大姐夫,兴许能少受些训斥!”
安梅连连点头,扶着柴铮铮的胳膊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
“大姐姐和姐夫来了么?”荣飞燕问道。
“还没呢!”安梅龇牙咧嘴的说道:“你们是没看到母亲的脸色,老吓人了!”
“说起来,也不怪母亲生气!”明兰在旁说道。
“是啊!再怎么说,大姐夫也该和母亲通个气的。”柴铮铮道。
说着话,
众人朝着后院走去。
还未进屋,安梅便高声说道:“母亲!铮铮、飞燕和明兰到了!”
片刻后,
华兰便面带惊讶的亲自撩开了棉帘。
看着门口的柴铮铮等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进了屋子,
孙氏已经起身迎了上来,
狠狠瞪了眼徐载靖后,关切的看着柴铮铮和荣飞燕:“你们俩孩子大着肚子呢,来回跑什么!”
柴铮铮笑着和荣飞燕对视了一眼,道:“有些时日没见到母亲了,我们三个心里想念,这便求着官人带我们过来了。”
孙氏无奈的看着儿媳,勉强接受了柴铮铮的说法。
各自落座,谢氏和华兰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
这亲妯娌多还是有好处的,这厅堂内的气氛,就在热闹的说话声中,渐渐的松缓了下来。
聊了好一会儿。
又女使走了进来,行礼后道:“夫人,大姑爷和大姑娘到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
“嗯。”孙氏应了一声。
很快,
顾廷煜就同平梅一起进了屋子。
徐载靖等人纷纷起身。
“岳母/母亲。”
看着叫人的女儿女婿,孙氏又看了眼柴铮铮等三人后,深呼吸了一下:“坐吧。”
待顾廷煜落座,孙氏又道:“端儿,章儿,靖儿,你们带人去侧间吧。”
“啊?母亲,我们......”徐载端欲言又止。
“安儿,你也去!”孙氏道。
徐载靖等四人对视了一眼,只能依言行事。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了孙氏、顾廷煜和平梅。
感受着屋内的安静,顾廷煜站起身,躬身拱手一礼:“岳母大人......”
平梅也跟着站起身。
“你俩坐下!我......我叫你们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孙氏道。
“是。”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后,重新落座。
孙氏深呼吸了一下:“去顾家祭拜的时,贤婿你母亲就同我说过,说那是顾侯的遗言,可对?”
顾廷煜点头,心中略微松了口气:“是的,岳母。”
孙氏颔首:“嗯!想来,顾侯也没有说,让贤婿你年前就上表让爵吧?!”
顾廷煜一愣,摇头道:“当时父亲只有眼睛能动,话语也说不清楚,只能用眼神示意,女婿也只能意会。”
“嗯!贤婿,我有句话要问你,你要如实告诉我!”
“岳母请说。”
“你是不是早就有将爵位让出去的想法儿?哪怕你父亲不说,你也会如此做?”
顾廷煜夫妇二人惊讶的看着孙氏。
看着孙氏的眼神,顾廷煜点头:“岳母大人明察秋毫,小婿......是有此打算。”
孙氏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道:“那你们夫妇二人商量着上达天听的时候,可有考虑过我的行哥儿和妍姐儿?”
顾廷煜赶忙道:“岳母,小婿和平儿自是考虑过,以后......”
“以后?”孙氏重重问道,罕见的打断了顾廷煜的话语。
没等顾廷煜继续说话,孙氏急声道:“这是你们顾家的家事,我一个当岳母的本没有资格置喙!但你顾廷煜和徐平梅,就不想想自己的儿女?”
“这侯爵世子贵女,和勋贵偏支子弟姑娘,议亲的对象能一样?”
听着孙氏的问题,
平梅微微蹙眉道:“娘,要是官人他承袭了爵位,再给孩子们相看人家,以后再将爵位让出去,那......不是骗人么!”
顾廷煜听到这话,面上尴尬一闪而过。
“你!我是在说骗不骗人的事儿么?”瞪了眼顾廷煜后,孙氏朝平梅问道。
平梅抿嘴道:“不是么?当年您和父亲同意女儿嫁到顾家,是相中了顾家的家世,还是官人这个人啊?”
没等孙氏说话,一旁的顾廷煜道:“平梅,你少说两句,岳母大人也是为了我们好。”
随后,顾廷煜又朝着孙氏躬身一礼:“岳母,小婿之前的确是欠考虑了!行事有些着急莽撞!”
“您说的很对!小婿是否承袭爵位,决定着议亲门户的高低!”
“小婿和平梅这番动作,是可能让两个孩子错失了好姻缘的。”
说着,顾廷煜看着平梅道:“快起来,咱们一起给岳母道歉。”
平梅虽然站起身,但脸上还有些不情愿的神色。
顾廷煜看了眼孙氏,赶忙道:“平梅!当年,若是一开始我没有侯府世子的身份,岳母和岳父还有你会同意婚事?”
平梅抿了下嘴,没有傻到继续说自家官人的好话。
“没有这个身份,咱们俩可能都不会见面!”顾廷煜又道:“岳母大人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翻译一下就是:
孙氏有些生气,女婿顾廷煜明明是侯府嫡长子,未来的宁远侯。
相中这个女婿,是侯府嫡长子身份的原因在的。
可成亲这么多年后,女婿居然要将爵位让出去!
就徐顾两家的关系,哪怕顾家隐约有些骗婚的意思,让出爵位也是没事儿的,
毕竟顾偃开有遗嘱在,代国公府夫妇又对女婿很满意,哪怕心里不舒服,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错就错在顾廷煜和徐平梅夫妇二人,一天的爵位都不承袭,就那么直接把爵位让了出去。
两人这样做,孙氏的外孙外孙女就没了侯府的身份,以后的议亲岂不是低人一等?
“哼!”
孙氏瞪着平梅冷哼了一声。
再看着态度恭敬的女婿顾廷煜,孙氏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知恩图报是好事儿,可,孩子们以后却要受委屈。”
顾廷煜点头:“岳母,说的是!可今时不同往日!不说岳父大人已是国公,只孩子们的小舅舅任之,他就贵为郡王!”
“亲戚们这般家世,谁敢小瞧了那两个孩儿?小婿也能沾沾徐家的光。”
孙氏无奈:“煜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半刻钟后,
徐载靖等人回了厅堂,
看着神色恢复如常的孙氏,
徐载靖暗暗朝大姐夫竖了个大拇指。
顾家有了白事,年后既不会进宫,也不会走亲戚,今日算是提前聚一聚了。
......
又是几日后,
徐载靖迎来了分府别住后的第一个大年三十。